听到这个姓,我的心里一惊。
这个姓氏,那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在我的世界中出现了......
而迈克的漆黑的眼眸也微微一凝,“你知道?”
“当然!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人答应你的,一定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我却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管他答应给你多少钱,他都不会兑现承诺的。”
项雪冷冷说道,眼神中的坚定和自信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你怎么知道?”迈克迟疑了一下问道。
项雪的眼神满是胸有成竹,
“看来你对顾家人并不是很了解,他们虽然在华国有很高的地位和资本,但是水却极深!顾家家族的真正掌权人是顾老的二儿子,是顾老的原配前妻所生。但是这些年来,那四儿子仗着自己的母亲在顾老面前的宠爱,风头日盛,一直想要取代老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老板正是这位顾家的第四子,顾生吧?”
这番话说完,迈克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那又怎么样?”
“顾生手下的产业不多,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钱作为酬金支付给你,知道他们母子一贯的手段吗?”
项雪似笑非笑的说道。
接下来的话已经不用多说,看迈克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能猜到了。
这些话并不是项雪信口开河,之前顾氏母子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不少都被顾老压了下来。
现在顾家老二和老四斗的越来越到了明面上,老四通过这种不入流的方式想把项雪拿到手里,不过是想借这个和项雪的父亲谈条件罢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迈克目光又落到了我的脸上。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
“很简单。从现在开始,站在我这一边,我会拿给你一笔不小的数目。”我沉声说道。
他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现在在缅北,自己的能不能活命都难说,我等你的钱,可能吗?”
......
“你别胡说!”项雪对着他横眉冷对道。
我抬手打断了项雪,转头对着迈克说道:“我在这里是不会走的,你手上抓着我的把柄,随时都能要我的命。我答应你,一个月之内,我给你两千万。怎么样?”
我紧紧地盯着他。
迈克沉思了一会儿,才抬头说道:“可以,不过,你怎么做到?”
我冷笑一声,眸子里顿时漏出逼人的寒气。
“山河公司。”
谭花这个女人已经做了太多恶事,在园区里的受苦受害的人已经太多。
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害人的园区,彻底摧毁掉!
迈克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突然露出了一抹笑意,“你要对那个美人动手?呵呵呵......果然是无毒不丈夫啊......”
我一时语噎。
想要解释什么,却终究没有说话。
旁边的项雪也正注视着我。
我却不想为自己辩白什么。
我确实在谭花面前做过欺骗她感情的事情,那是因为我心中的目标始终坚定。
像是读懂了我没说的话,项雪的手轻轻的落在我的脸上。
她轻抚我的面颊,柔声说道:“阿成,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相信你。人都会有不得已而为之的时候......”
“谢谢......”
......
迈克离开之后,我和项雪静静的坐着。
我们彼此对望,沉默之中却似乎说了千言万语。
寂静的丛林中,周围只剩簌簌地风声和动听的虫鸣。我却觉得这是我来缅北以来,度过的最幸福的几个小时。
入夜,我和她静静在躺在草地上面,看着头顶的月亮。
在她缓缓的诉说中,我那段模糊不清的记忆也被她重新填满了颜色......
两年以前,我和项雪在众人的祝福中订婚。
但是在订婚的前一晚,我突然得到了她被人绑架的消息。
我迅速做出反应,亲自带队做出一系列的营救动作。
那次我凭借多年的经验,一枪击毙了绑架项雪的歹徒,却在撤退的过程中被一个歹徒同伙用铁器击中头部。
被送到医院以后,医生说我有很大的几率下半生都会以一个植物人的方式活下去。
......
故事说到这里,我眼中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我清楚的记得那种无助的感觉。
明明什么都听得到,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感觉,远比去死更让人绝望。
“那后来呢?”我缓了一下情绪问道。
项雪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淡淡说道:“不早了,先睡吧。”
我心中一颤。
无数的疑问袭来。
她明明知道,我最想知道的是她怎么会来到这里?怎么会过着那样的生活?
但是为什么?她却闭口不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