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在林子里呆了一晚上。
她对自己的事情闭口不提,我们之间的气氛也由此变得有些尴尬。
“现在他们肯定都在找你,我知道一条小路,你通过那里回去吧。”我说道。
项雪的眼眸中有些闪躲,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说道:“这几天你也很辛苦,你不要管我的事了。”
看着她顾左右而言他样子,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忍不住问道:“你......不想回国内?”
她顿了顿,对着我说道:“是。”
“为什么?”
“你有你的任务,我也有非做不可的事。”她看着我说道。
眸子里写满了执拗和认真。
看着她的眼睛,我心中却起了一股无名火。
“你说什么胡话!你知不知道在这里有多危险!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我低声吼道。
她的语调也高了起来。
“什么叫我该呆的地方?难道在你的心里,只有你可以做那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就只能困在家里绣花吗?!”
这种争吵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在之前时间里面,我们也曾爆发出这样的争吵。
她的家庭给了她无微不至的保护,但是她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花木兰那样的巾帼英雄。
我不想在久别重逢的日子继续争吵,缓和了一下情绪说道:“所以,你来缅北也是你自己的主意?”
她愣了一下,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说道:“是。”
.......
想不到真是这样!
我紧紧地盯着她,“你不觉得自己太任性了?你爸爸.....”
“别提那些!”她急切地打断了我。
眼睛里已经有些红润。
我用手轻抚她的面颊,“小雪,别再任性了。老师的身体不好,你这样跑出来,他一定吃不下睡不着的,你想起来就不觉得愧疚吗?....”
项雪沉默了。
就在我以为她迷途知返的时候,她抬起头来,“阿成哥,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说服她了。
缓了一会儿后,我淡淡说道:“你现在要去哪儿?”
她再次迟疑了。
我眉头一紧,问道:“你......难道.....?”
她的眼神有一瞬的闪躲,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任何的小动作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包括现在,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顿时有一转瞬的怀疑。
我将她揽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脸上闪动出些许意外,却没有挣脱。
“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一字一句地问道。
她正要开口。
我便正色打断道:“别对我说谎,你知道,我是看得出来的。”
她的脸色一变,随即叹了口气说道:“阿成哥,我还是瞒不过你。”
“你要做什么?”
我的心中有一丝庆幸,先一步知道她要做的事,至少我有机会可以阻止她......
项雪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阿成哥,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了。但是你放心,我的事情马上就要成功了。”
“你......”正要接着往下问。
她便接话道:“阿成哥,你不用再说什么。我的性格你应该是知道的,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叹了口气道:“好,我不阻止你。但是我能帮你什么?”
她轻笑着摇摇头,“不,阿成哥。你什么都不需要帮我,只要你完成好你的事,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看着她说‘回家’二字时明媚的样子,我情不自禁地重复道:“好,一起回家.......”
......
项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的目的地,还是那家黑暗的赌场,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对这个地方如此执拗。
难道这赌场有什么问题?
这赌场的老板我似乎听谭花大概说过一次,但是当时的我并不没有在意。现在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到园区,看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几天没有好好睡觉,我浑身上下都透着邋遢和狼狈。
走到热闹一些的地方,我搭了辆车子便回到了园区。
看门的几个保安一时竟就没有认出我。
举起枪便指着我,厉声喝道:“你干什么的?”
我一言不发,直到走到近前,才缓缓抬眼。
那人猛地一惊,忙把枪放下,“张经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在意....”
我摆摆手,示意没事,开口问道:“花姐出门了吗?”
那人看我没有计较,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殷勤地对着我说道:“花姐昨晚坐车回来以后,就没有出门了。”
“好。”
我应了一声,便朝里面走了去。
回到自己的宿舍,我先是洗漱了一番,不过是两天的时间,我的胡茬竟然已经钻出了不少,在镜子里看起来竟觉得有些沧桑。
我不禁失神,自己不过是二十多岁,怎么在眼神里却透出一股这么浓的疲惫.......?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没有踏踏实实地睡过一次觉了?
简单收拾了一番,我便到了谭花办公室的门口。
房门半掩着,里面却飘出来呛人的烟草味。
我心中有些奇怪。
里面难道还有别的人吗?在我的印象里,谭花并不是一个有烟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