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怎么也搞不懂,明明之前在京城,他们俩还挺和谐的。
这叶炫,到了蓬莱国,怎么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在想,叶炫那句“多事”,会不会和傅九有关系。
一连好几日,苏小鱼对叶炫都是爱理不理。
事已至此,之前的想法已不再重要。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傅九给找出来。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没有人知道这艘船要驶向何方。
苏小鱼感觉自己,仿佛又变成了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
这几天,过得很煎熬。
叶炫也总躲着她,只是每天都会喂她一粒棕色的小药丸。
开始的时候,她是拒绝反抗的。
但最后的结果,是被叶炫强压在身下,强硬塞进口中。
随着药效开始发挥作用,苏小鱼整个人都陷入昏睡之中。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已经无法分辨,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
担心将来,叶炫会真的把她的回忆洗掉。
她更担心傅九的安危。
想和叶炫说,我们冷静下来好好谈一谈。
这种种负面情绪纠结在一块,更是撕裂了她的神志。
苏小鱼也不清楚,那座忘忧岛到底在哪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内心深处的孤独和无助感也越来越强烈。
海上的风景很美,深夜的天空群星璀璨,月色皎洁,如梦似幻。
可苏小鱼却没有心情欣赏。
她唯一关心的,就是何时抵达海港,何时才能看到陆地。
什么时候能见到傅九。
但事实证明,她错了!
苏小鱼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各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本想将怒火发泄在叶炫身上,可是一连几天,都没能见到他的人影。
叶炫的逃避,是对她的一种挑衅。
苏小鱼也是看不下去,动不动就发脾气。
看到什么,就砸什么。
把船舱搞得乌烟瘴气,船上的工作人员见到她都只能低头,绕道走。
至于叶炫,他其实就住在苏小鱼隔壁的船舱里。
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任由苏小鱼在那里撒泼发火。
此刻苏小鱼在气头上,用不着他去哄。
任由她独自发泄,用不了多久时间,她就能自我调节好。
他若是搭理她,苏小鱼只会变本加厉,折腾得更凶。
苏小鱼觉得,自己绝对是发病了。
狂躁型抑郁症!
自从认识了傅九后,在她的治疗下,已经没有像现在这样烦躁过。
可现在被叶炫的话一激,整个人变得焦躁不安,疑神疑鬼起来。
到了夜里,明明很困,却难以入睡。
苏小鱼能明显感受到船身的晃动。
海水冲击着船身,让她越来越烦躁。
她不好过,便去折腾叶炫,也要让他跟着难受。
两个人吵架,分分合合,已经不是第一回。
两个人分明喜欢对方,却又因为某些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于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这些天她没少折腾。
晚上她睡不着,就在甲板上开个人派对。
重金属摇滚乐开得震天响,日以继夜,谁也别想睡。
就这样折腾几天,船上的工作人员,被她闹得苦不堪言。
到了后面,苏小鱼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不过,一想到她的命是傅九好不容易救回来的。
在没找到傅九之前,她还不能死。
他们二人互相折磨,船长等人就更加艰难了。
员工们聚在一起,找他抱怨。
船长也希望能早点上岸,远离这对疯情侣。
这一夜,苏小鱼迷迷糊糊地睡着。
忽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眉眼。
眷恋,流连不去。
这种温柔的触感,让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在没有和父亲分开的时候。
事实上,她五岁之前的事情,哪怕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但还是清楚地记得。
这种抚摸,让她觉得很温暖,很舒服,像是父亲对她的关爱。
苏小鱼不知道母亲是谁,却有一个很爱她的爸爸。
她曾经是父亲的小公主,可以在他的怀中尽情地哭泣,尽情地玩耍。
不会遭受毒打,没有炼狱般的训练,不用担心被人算计谋害。
那段时光,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好怀念啊!
“爸爸,别走……”
她梦中呓语,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流。
随后便感觉到,眼角似乎被人亲吻着。
一下又一下,十分轻柔。
苏小鱼陷入迷茫中,但她可以肯定,这不是爸爸的亲吻。
在她难过伤心的时候,爸爸只会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将她搂入怀里,安慰她。
生平第一次,苏小鱼抱着一种悲观的心态。
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如果不醒来,陷入永恒的沉睡。
不去管,不去猜,也未必不好。
就这样,做个睡美人!
她的王子,怕是也不愿意把她叫醒。
真是没用啊!
这么多年,不管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她都没有哭过。
梦里想到爸爸,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流。
真丢人啊!
苏小鱼在心里暗暗地保证,这种丢人的事情,以后绝对不能再有了。
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绝望和轻生,是最能体现出一个人,最消极的情绪。
无论这个人为何绝望,为何要轻生。
她都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无助和委屈。
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不知道过去多久,苏小鱼缓缓睁开双眼。
感受到船舱,并没有男人的存在。
心里的委屈无人倾诉,鼻子一酸,眼眶开始冒出水雾。
不能哭!
她气呼呼地扯过被子,将身体埋进被窝。
原来只是一个梦。
一旦清醒过来,短暂的温馨回忆,就会消失不见。
她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那双深幽的眼眸,带着潋滟水色,透着迷茫......
这一晚,注定要失眠。
直至黎明破晓,太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她的眼眸。
苏小鱼这才意识到,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她苦涩一笑,缓缓闭上酸涩疲倦的眸子。
船长手里端着海鲜粥,连同药丸一起送进船舱。
将海鲜粥和药丸放下后,看着床上的苏小鱼,“苏小姐,您何必这样折腾,去跟炫爷服个软,这事也就过了。”
服软是不可能服软的,这事也过不了。
她不过是想找傅九,他凭什么冲她发难。
苏小鱼没理会船长,吃了药迷迷糊糊地,又昏睡过去。
苏小鱼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到了白天,吃过药后还好一些。
不用害怕一觉醒来,她就失去了记忆。
再由叶玄瞎编一套,给她一个新的身份。
叶炫推开房门,目光在苏小鱼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把门给关上。
“炫爷,庄爷一直在催促,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这段时间,他们兜兜转转在忘忧岛的海面上漂着。
庄爷已经失去了耐心,下令让他赶紧靠岸。
可是炫爷也不是好惹的主子。
船长生怕炫爷一怒之下,一枪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