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岸吧!”
叶炫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往甲板方向走。
“是!”
船长高兴地向他鞠躬,几乎要顶礼膜拜。
在海上的这大半个月来,他没被这对疯情侣折腾成神经质,得谢天谢地。
于是游轮一反之前乌龟一般的速度,瞬间将速度提升到了十倍以上,往忘忧岛的港口行驶。
看得出来,他们很渴望靠岸。
叶炫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海面一言不发!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游轮抵达忘忧岛。
海岛之上,微风习习,鸟鸣阵阵。
一排排高耸的椰子树格外养眼,海滩上还有彩色的太阳伞。
各种欧式和哥德式的别墅鳞次栉比,气势恢宏。
码头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恭候着。
叶炫返回船舱,小心翼翼将苏小鱼抱起来。
连日服用的药丸,让她陷入深度睡眠。
她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磨磨蹭蹭得在海上转了大半个月,苏小鱼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即便是登上忘忧岛,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更何况这一觉,她怕是要睡很长一段时间。
叶炫是什么人,就算是一根汗毛掉下来,都会在意到。
他计算登岛的时间,分毫不差。
带着苏小鱼坐上一辆奢华的劳斯莱斯,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平凡的居民岛。
谁都不知道在这座岛上,还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岛屿上物产丰富,岛民生活平静祥和。
来往内地,交通也十分便利。
二十分钟后。
叶炫带着苏小鱼从车上下来。
庄时槿面对门口,立在大厅中央。
身姿挺拔,神情冷漠。
当他看到苏小鱼被叶炫抱进来的时候,脸色更难看了。
“你可算想起来要回家了?”
“大哥!”
叶炫喊了一句,便不再多言,“我先带她去房间。”
“站住!”
庄时槿的脸色冷得像是阎罗,声音冰冷至极,“谁让你把她带上忘忧岛的?就不怕她坏了我们的计划?”
叶炫停下上楼梯的脚步,回头沉声道:“大哥,你做什么我都可以顺着你,但唯独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
“阿炫!”
“大哥,你稍等一下。”
叶炫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便把苏小鱼抱上了二楼。
回到自己的卧室,将苏小鱼轻轻放在床上,然后给她掖好被子。
一位中年黑衣保镖,始终跟在叶炫身后。
到了卧室门口,才停下来。
叶炫意味深长地望着苏小鱼,亲了亲她的嘴唇。
“司教授在哪里?”
叶炫走出去,将门关上。
“司教授去给云婆婆治病去了。”
“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回来做手术。”
“是!”
“你在这儿看着,不要惊动她。”
“是,炫爷。”
吩咐完,叶炫才不紧不慢地下了楼梯。
庄时槿静静地坐在客厅里,冷冷地看着叶玄从楼上下来。
等叶炫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才沉声开口。
“为什么阳奉阴违?”
“这是我要做的事情,没什么好解释的。”
叶炫说着,眼神沉了沉,“大哥,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你还知道自己做错了?”
庄时槿隔空给叶炫一拳,将他揍得闷哼出声。
“我不管你在忘忧岛外面做什么,但是你不应该把她带来这里。”
“我暂时不想放手。”
庄时槿嗤笑一声,“知道你在说怎么?”
叶炫慢慢地抬起头,坚定地说:“我心里有数!”
庄时槿阴沉着脸,瞪着叶炫厉声道:“阿炫,在紧张什么?”
“还是说,你担心我弄死她?”
叶炫摇了摇头:“大哥,你就顺我一回吧。”
“不成!”
庄时槿突然大吼一声,“你看看你自己!就因为一个女人,跟我对着干?”
“等以后那个女人知道真相,要杀我,你是不是要对我动手?”
叶炫神色平静,低声道:“我不会。”
“阿炫,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我难道不知道。”
“可这个女人留在你身边,总归是个麻烦。”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懒得管你做什么。”
“我只是担心,如果你和她在一起,最后只会害了你。”
“我当初就不该让她活着。”庄时槿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要把她弄回来?”
“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
“大哥,不要再让我为难了,我向你保证,她绝对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
“她对我们谋划的事,也没有任何威胁。”叶炫平静地说道。
庄时槿扬了扬眉毛,“你打算怎么做?”
“司教授对记忆复刻的研究,非常成功。”
“我决定让他给苏小鱼做一次记忆重组手术,她不会再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你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叶炫看着庄时槿,低声反问。
“阿炫,你脑子有病可以找司教授看。”
庄时槿皱眉,“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
“你就当我有病吧!”叶炫面无表情,不管不顾地说道。
庄时槿气得不行,双手攥成拳头,“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年说什么也不会把你送到叶家去!”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也许吧!”
“阿炫,你听大哥一句劝,现在把人送出岛,不然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她害死的!”
“没关系!”
叶炫油盐不进,甚至扯着嘴角笑了。
“叶炫……”
“如果有一天,死在她手里,我无所谓。”
“你无所谓?”
庄时槿抓住叶炫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抬手就是一拳,想打在了叶炫的脸上,但还是换了个地方。
拳头再一次,重重落在叶炫的肚子上。
随后,将他用力地推开。
庄时槿看着他,破罐子破摔地摔在沙发上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确定要这样做?”
“嗯,就这么定了!”
叶炫抬头问庄时槿,“大哥,那个赵杨,还有傅九怎么样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叶炫沉默了一下,轻笑一声:“那我的事情,也不用你操心。”
“你……”
“大哥,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你简直没救了!”
庄时槿猛甩手,转身就走。
叶炫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有一丝暖意。
却温暖不了他冷静的内心。
客厅里,叶炫把头埋在手心,沉默了许久。
等司教授走进来,他才抬起头,目光微微一动。
“辛苦你了,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