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正是她的仁慈,导致娘亲失踪,死讯传来,杀人凶手正是傅玉珩。
她下毒,想要杀了傅玉珩,可傅玉珩明知道有毒还是喝了。
记忆越来越深刻,不知不觉下泪水遍布脸颊,屠灵汐恍然的抬起手摸了摸湿润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傅玉珩绝不会这么做。
“阿玖。”
那声音再次出现,屠灵汐跟寻着声音走出了房间,从窗户翻了出去,一路顺着小路往山上走去。
忽而,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屠灵汐警惕的驻足停下,冷声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是来帮你的人。”
屠灵汐皱眉,“帮我?你就是当年哄骗我给傅玉珩下药的人吧。”
“非也,阿玖,别忘了你的名字是如何告诉我的,也别忘了你自己身上的使命,杀了傅玉珩。”
“杀了傅玉珩……”
这几个字一直盘旋在屠灵汐的脑子里,她的身体突然间僵硬无法动弹,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控。
她体内的蛊毒发作了。
屠灵汐强撑着最后一丝意志,用力的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顿时让她清醒过来,挣脱蛊毒控制让她耗损了不少的体力,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阿玖,我才是那个真正为你好的人,其他人都在骗你,你该相信我。”
屠灵汐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此时,眼前根本空无一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紫薇花落,命宗归途。”
八个字如同一块巨石一样压在屠灵汐的心头。
是组织中的人!
不止她一个人穿越了!
在现代世界中,她只有一个顶头上司,每次联络的暗号就是这八个字,没有人知道,也没人知道她现代的名字。
真是有意思。
屠灵汐擦掉了嘴角的鲜血,冷声说着:“就算你跟过来又怎么样,在这个世界,只有权力才有资格说话。”
“阿玖,你果然是变了,我早该注意到你的。”
“呵,设计陷害傅玉珩,造成无马之战数名将士惨死的人也是你,能够做出这么大的局,想必你在这里的身份也不低吧。”
屠灵汐转念一想,忽而眼睛微闪,“白玉舍利在你手里对不对,是你找到了清觉,将他内心中的恶释放了出来,教唆他杀人,教唆他潜入清水寺拿到白玉舍利。”
“你还是那么聪明。”藏在黑夜中的男子眼角上扬,“阿玖,你是我的人,不管是在哪里,你一直都是我的人。”
屠灵汐冷笑道:“你拿白玉舍利是不是找到了可以回去的办法,你想让我帮你杀了傅玉珩,是因为傅玉珩的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吧。”
“阿玖,相信我,我会带你一起回家的。”
屠灵汐说话间一直在不动声色的往前移动,在这句话落下后,她已经很靠近那个人了,就在她猛地扑过去时,刚才在原地说话的人已经不见了。
十年前的案子是这个人在背后操纵,按照年龄来算,十年前她才七岁,那个人的年纪要么就很大,要么就跟她差不多。
而她穿越过来是因为原主三岁时溺水造成了死亡,她才有机可乘占了这具身体。
想到这里,屠灵汐赶忙往回赶,只见傅玉珩不知何时醒了,就坐在院子里,见着屠灵汐时也不意外。
“睡不着出去走走了吗?”
看着傅玉珩身子孱弱的样子,屠灵汐很愧疚,如果不是她,以傅玉珩能文能武,必然能在朝堂上坐上更高的位子,绝非只是个首辅这么简单。
“傅玉珩,我给你下毒,你有怨过我吗?”
“有。”傅玉珩说罢却笑了笑,“事情都过去了,若不是你对我下毒,恐怕现在连你的踪影都见不到了吧。”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屠灵汐没好气的坐在他的对面,想起了正事又问道:“傅玉珩,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有什么人曾经得过重病吗?”
傅玉珩疑惑的抬起头,“此话何意?”
“没什么,就是问问,比如就像是落水,然后生了一场大病,又或者是大病初愈,然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傅玉珩挑了挑眉峰,目光直直的落在屠灵汐身上,“你是在说你吗?”
“不是,难道除了我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有。”
傅玉珩的肯定回答让屠灵汐心都凉了半截,这么说的话,那就很难找到那个人了。
今天那个人突然找上门来,一定是因为傅玉珩这么久了还没死,想要借住她的手杀了傅玉珩,真是奇怪,她穿越这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碰见跟她同一个世界的人,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被人盯着的慌张感。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傅玉珩察觉出屠灵汐的异样,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可是这几日累着了?”
要是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可有一双眼睛时刻的在暗处盯着他们,怪不得清觉什么都招认了,却不肯招认白玉舍利的下落。
忽而,一道红色的光闪过,屠灵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有道红光。”
“红光?”
傅玉珩循声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什么红光,“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是我看错了。”屠灵汐疾步追着红光而去,一直追到村口的槐树下,那抹红光就挂在槐树的树杈上。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尾随而至,傅玉珩微皱眉头,“红裙子?”
屠灵汐上前一步,余光一撇,便看见在树上挂着一具尸首,忙抬手示意傅玉珩不要靠近,“有人死了。”
“谁?”
“今日下午在院子里跟我们说话的那个村民。”
村民被倒吊在树上,双目圆瞪,舌头扯的老长,身上捆着麻绳,是头下脚上的姿势,身体随风在摇晃着。
“啊啊啊啊!”
一声惊恐的喊叫声划破了寂静的长夜,村子里顿时就有不少村民举着油灯走了出来,一时间全都围在了村口。
“是绾绾回来报仇了!她要找我们报仇啊!”
人群中有人在哭喊着,还有人跪了下来,不停的朝着槐树磕头认错,“是我们错了,千万别怪罪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