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摆了摆手,显然没有被凌源禄的话给威胁到,不过这人在他这儿杵了一下午了,就是他也觉得有些烦了。
“我这个老头子就再给你说一次,我也不知道张洪成现在在哪里,你找我是没有用的。”
凌源禄却是不信,再怎么说,这李老头和张洪成之间的关系摆在那儿,张洪成去哪儿都会给李老头说一声的。
而凌源禄不知道的是,赵氏铸币也遇到了对手,现在他们也是乱成一团,直到有人说将李老头请回来,老板才恍然大悟,连忙派了手下得力干将去请李老头。
赵氏铸币的人来得很快,为首的那一个甚至恨不得自己日行千里,瞬间就到李老头的住所。
“李老头,出大事儿了,快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人还未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凌源禄狐疑地看着大门口,转眼间那里就冒出了一大帮赵氏铸币的人。
而显然,为首的那个人也看到了凌源禄,脚步不知不觉放慢了下来。
凌源禄一看这架势,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何李老头一直紧闭着嘴,不肯透露任何关于张洪成的消息。
而赵氏铸币的负责人视线在李老头和凌源禄之间来回逡巡,心中认为李老头现在肯定在为对方做事。
李老头等人赶忙赶了回去,迎面走过来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眉眼中带着欣喜,“李师傅!我们挖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闻言李老头蹙眉不满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要是让主子看见了成何体统!”
杨子靠近李老头的耳边低声说道:“李师傅,我们挖到了疑似金矿的物质,今天早上我们筛选铸币所需的材料时,发现有的材质里多了些不一样的物质。”
不一样的物质?李老头推开杨子径直朝着人群中走过去,从沙篓搂出些许放在掌心仔细端倪着,众多沙粒中隐隐透着金色光芒,张洪成不敢猜测,忙对着身边的杨子说道:“把事情压下去,一旦此事宣扬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
一人行被李老头的话语惊的不敢说话,李老头带着沙粒绕过后院走到屠灵汐屋外,心里犹豫不觉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主子。
“李师傅,你找小姐吗?”绿意端着食盒正巧撞见李师傅在小姐的门外徘徊着,好奇的上前询问。
李老头手中紧紧攥着沙粒低声问道:“我找小姐有事商议,不知小姐她……”
“进来吧。”屋内的屠灵汐早已注意到有人在外走动,只是迟迟未说而已,精心收拾一番后这才唤他进来。
闻言李老头拜别绿意推门而入,瞧着书桌旁的屠灵汐欲言又止,屠灵汐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李老头低声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这么吞吞吐吐。”
如果把此事蒙混过去,若是东窗事发一干人等必脱不了干系,可若将此事告知小姐,小姐因此而大兴挖矿惊动了官家又是一场风波。
半晌功夫过去,眼前的人仍旧没有丝毫动作,屠灵汐没了耐性,索性合上书询问道:“你究竟有何事瞒着我?”
迫于压力之下,李老头将手中的沙粒倒在了桌上,将里面的金粒子翻找出来道:“今日,有工人在做事时,发现了这个东西。”
屠灵汐瞧着李老头的样子,用手拨弄着桌上的沙粒,有些沙粒夹杂着些许的金色物质,屠灵汐取出一粒放在手中看着,这是金矿石?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座山有个隐藏的金矿石。”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屠灵汐心中也明了方才李老头的为难在什么地方了。
见他不说话,屠灵汐也就不为难他了,朝他摆了摆手道:“你先回吧,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李老头嗯了一声退出了房间,刚踏出门口,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才稍稍放下来,现在就是得尽快将此事压下。
门扉缓缓被人推开,屠灵汐警惕的看着门口处,依稀看见似乎有人站在屏风外,脚步缓慢的朝着屋内走来。
“是谁?”屠灵汐试探性的问了问,来人没有回答她,而是停在了屏风外面。
只听‘扑腾’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倒在了地上,屠灵汐快速的拨动车轴赶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倒在了门口。
屠灵汐俯下身子动了动他的身体,朝着门外喊了一声,”绿意,绿意。“
伴随着脚步声绿意跑了进来,瞧着门口的躺着的人吓了一跳挡在了屠灵汐的面前道:”小姐,我保护你,是不是有刺客闯进来,我这就喊护卫。“
绿意刚想开口喊人,屠灵汐拦住了她,只因地上男人身上的那把玉折扇,“把他扶到里屋的软榻上,他大概是受伤了。”
“是小姐相识的人?”绿意特意蹲下身体看了一眼惊呼道:“是那个送咱们瓷瓶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绿意吃力的把沈庭宴扶到软榻上,沈庭宴平躺在榻上,胸前赫然的伤口触目惊心,绿意害怕的回头询问屠灵汐道:“小姐,这怎么回事?”
“去把药拿出来,把门关上别让人进来。”屠灵汐吩咐着,缓缓靠近沈庭宴,之前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伤成这样?
屠灵汐小心翼翼的用锦帕擦拭着他胸前的血迹,一条醒目的伤口让她有些心惊,忽而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手,屠灵汐受了惊吓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抓着。
本以为他是故意的,可见他额间渗透着细汗,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梦魇一般,屠灵汐索性让他抓着,一旁的绿意也不敢说些什么,帮忙处理了伤口便退了出去。
“母亲,母亲,不要走!”沈庭宴嘴里呢喃着梦话,紧紧把屠灵汐抓着不愿放手。
屠灵汐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时代的人女性永远处于低下的位置,但是他会为什么到这里来?
不知何时,屠灵汐听着沈庭宴平稳的呼吸声渐渐睡了过去,而躺在床上的沈庭宴方才还是一副重伤不倒的样子睁开了眼睛,嘴角挂着一丝不明觉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