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宴缓缓坐起身来,右手绕过屠灵汐的脖颈在她脊背上点了一穴道,屠灵汐顿时身体瘫软依靠在椅子之上,沈庭宴将衣服穿好环视了一番屋里的陈设,丝毫看不出哪里可以藏秘密的地方。
不过沈庭宴倒是对屠灵汐有了兴致,端坐在桌上,右手支撑着下颚看着屠灵汐,虽不是什么极美的相貌,一想起初见她时那双灵动的眼睛。
房内陷入一片沉寂,沈庭宴瞧了一番屠灵汐估摸着她等会也该醒了,顺势躺在软塌上装晕,
只有混进云府才能摸清她到底跟那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屠灵汐缓缓睁开眼睛,只觉着身子疲软,像是睡了很久一般,眉眼看向仍在软塌上的男子,他还没醒吗?
屠灵汐俯下身子去探视他是否醒来,刚一贴近,软塌上那男子便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眸如同湖泊一般,她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沈庭宴故作一副痛苦的样子,艰难的坐了起来,朝着屠灵汐抱拳道:“原谅在下贸然闯进小姐的闺房,实则是无奈之举。”
见他脸色苍白像是被人追杀逃至此处,索性放了他闯进来的罪过,神色淡漠的说道:“无妨,你也是无意的,倒是我初见你时不像是会得罪人的样子,而你身上的伤这么重,伤你的人怕是想要你的命。”
闻言沈庭宴掩下心中的欣喜,面上仍旧困苦的模样,“我本是江南铸币师陈枫的关门弟子,后师傅去世后,我继承了师傅的衣钵,突有一日有人来拜访请我去铸币,我拒绝后逃到了燕京主城没想到还是逃不掉他们的毒手。”
铸币师?屠灵汐有些意外,他这般斯文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常年铸币的师傅,双手细致没有茧,“你会铸币?”
她眼中的疑惑被沈庭宴看的清楚,沈庭宴从腰间取出配饰交与屠灵汐低声说道:“此乃师傅临走留下的佩玉。”
接过佩玉仔细瞧了瞧,屠灵汐确定这佩玉是真的,他真的是陈枫的关门弟子,她这里正巧也缺了铸币师,而陈枫的大名远扬,身为他的关门弟子那手艺自然也是没得说的,不过她贸然请求他在这里做铸币师他会不会同意?
沈庭宴瞧着她深思的模样,也猜不出她在想些什么,他也不开口去问,既然查清她需要什么,而自己又送上门来,他自然不用着急。
屠灵汐犹豫了一下把玉佩还给他,薄唇轻启低声道:“嗯,既然咱们有缘,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不过你得帮我做些事情来偿还我的救命之恩。”
闻言沈庭宴忍住想笑的情绪,他想了无数种她会说什么,却没料到她会用这种方法来求他留下,“那是自然,若是小姐有需要在下的,在下必会倾力相助。”
屠灵汐没想到沈庭宴是这么干脆,她还准备好些说辞想着怎么能够说动他留下来呢,虽然与他不熟悉,既然是陈枫的关门弟子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那你且休息吧,稍后我会命人收拾出一所厢房。”屠灵汐说着话转身准备离开,毕竟男女共处一室总归是不好。
望着眼前渐行渐远的屠灵汐,沈庭宴收起那副颓败的样子,半倚在软塌上食指放在嘴边轻轻一吹,暗处跳出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
“少主,铸币所有金矿的踪迹。”徐枢低声说道。
金矿,沈庭宴盘算着怎样可以取得屠灵汐的信任,现在有了金矿的线索,也不愁机会了,这样也能说的通她方才这么着急想要拉他入伙。
“你把铸币所所有人的信息都查出来,我要知道屠灵汐弄铸币所究竟是为了钱财还是什么。”沈庭宴朝徐枢摆了摆手,徐枢离去后,他猛然想起这是屠灵汐的房间。
沈庭宴轻笑一声,将衣衫整理一下,捂着胸口开门走了出去,迎面就看见屠灵汐身边的婢女绿意端着吃食正往这边走。
绿意疑惑的看向沈庭宴问道:“公子,你受了伤为什么还出来走动?要是让小姐看见了,定要说我没有照顾好公子了。”
沈庭宴眉头一簇,话语中带着歉意道:“我贸然闯进府中已是我做的不妥,这房还是你家小姐的闺房,我自然得让出来,还请姑娘带我去厢房吧。”
“啊?”绿意半晌功夫才反应过来,“对啊,这里是小姐的房间,那请公子跟我去东厢吧,那里环境幽静适合养伤。”
沈庭宴点了点头跟着绿意去了东厢,不过倒可以把目标打在了绿意的身上,走在她身上试探性的问道:“你家小姐为何不选人家要来铸币?”
闻言绿意想了想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家小姐以前不是这样的,从先前回来的时候小姐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过我还是觉得小姐这样挺好的。”
从以前回来的时候变了一个人?沈庭宴想起之前屠灵汐的事情确实有蹊跷,会不会她根本不是屠灵汐?
“到了,公子,你先休息吧,。”绿意推开门将食盒放在桌上,便抬脚离开了。
房中瞬间只剩下沈庭宴一个人,他环视着厢房的一切,先前得到的消息便是屠灵汐在回燕京前曾经大靖朝出现过,还是大靖朝的皇妃,消息中透露,那位皇妃早已去世,两国对立,是细作还是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呢?
这可就更有意思了。
夜色渐深,屠灵汐正准备回房刚掀开软塌上的锦被只见掉落出一块玉佩,砰然摔碎在地上,屠灵汐心惊,这该不会是沈庭宴留下的吧,这碎了可怎么办。
屠灵汐刚想伸手去捡起碎玉,绿意推门而入,吓得屠灵汐身子一颤从床上摔了下去,绿意连忙冲过去扶起屠灵汐,“小姐,摔着没,都怪绿意不好,吓着了小姐。”
手腕上的刺痛让屠灵汐不禁蹙眉,看样子是刚刚擦到了地上,她推开绿意柔声说道:“我没事,去把柜子里的药拿来,还有那位公子你安顿好了吗?”
绿意着急的拿了药涂抹在屠灵汐受伤的地方道:“已经带公子去了东厢,只是那公子好像伤的不轻,小姐留下他是因为他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