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急又气,直接放话,“滚滚滚,都给本小姐滚。”
大堂掌柜冷哼一声,“我最后叫您一次二小姐,顺带给您一句忠告,多行不义必自毙。”
张巧玉直接甩了个茶杯过去,“滚。”
身后的丫鬟凑上来,为她扇着扇子,“二小姐消消气,这酒肆打压不了大小姐,那再不济还有货币这一条路呢。”
张巧玉冷静下来,是啊,现在这城里大雁通宝是主要流通的货币,她屠灵汐想要取而代之,怕是痴心妄想。
这么一想,她竟觉得全身心通透了许多,只要她屠灵汐得不到好处,她张巧玉就算赔得一干二净也值!
张家杀人案今日开堂,人群围的水泄不通,都赶来凑热闹。
屠灵汐坐在轮椅上,看着张洪成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张家老爷的种种罪行。
张家老爷大声喊冤,颇有些不要脸的架势。
知府端坐堂上,面无表情,竟平生的威严起来。
就在堂下聒噪不已时,知府大人拍案而起,惊堂木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堂。
堂下鸦雀无声,知府大人很满意于自己的威严,他轻咳了咳,“对于李家老头的死我深表同情,张洪成,望节哀。”
“张家罪大恶极,杀人取财,罪证确凿,本是死罪,但是”他语调一转,“张家负责铸大雁通宝,而大雁通宝是我国主要流通货币,若是擅自处死,怕是会造成我朝的危机,”
“干脆让他们戴罪立功,好好铸币,报效国家。”
“这知府大人根本就是维护张家。”
“是啊,这李家真是可怜。”底下的人议论纷纷。
“且慢。”绿意推着轮椅出来,屠灵汐的声音清澈明亮,让堂上的人一愣,“不知知府大人可熟读我朝律法,张家为一己私利,杀害李家老爷子,后又为得到铸币图纸绑架李家孙子,罪加一等。”
她看向知府,那气势竟比堂上的更加威严,“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怎么知府大人要以权谋私不成?”
“你!”知府被怼的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堂下的都是平民,都为张家的不义之举而愤怒,纷纷讨伐。不知谁喊了一句,“是啊,知府大人,您要对的起你这匾额上的大公无私四个大字啊。”
知府脸一阵青一阵白,终于,他开口,“张家杀人案推迟七日,七日后再审!”他看着堂下镇定自若的屠灵汐,眼里的狠厉终于显露。等再等些时日,张家的大雁通宝不足时,贸易受阻,在将她一军!
堂下的屠灵汐丝毫没有放过知府眼中的敌意,吩咐着绿意推她回去,而张洪成呆呆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躲在百姓中的沈庭宴怎会放过这一切,将所有的事情尽收眼底,不过他得到的消息,可不是眼前的事实,这丫头怕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此后沈庭宴回到云府,装作从未出府的样子在研究铸币,见着屠灵汐回来抬眼低声道:“怎么一副愁眉的样子,若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帮你讨回来。”
闻言屠灵汐扑哧笑出了声来,用衣袖遮住口鼻道:“你啊,我只是偶然救了你而已,你不必如此放在心上,你这样子倒让我有些困窘。”
“那好吧,铸币冶炼矿确实有了新的发现。”沈庭宴说着话,手捧着一粒金珠走到屠灵汐的面前,“你瞧。”
屠灵汐接过金珠仔细打量着,不解的看向沈庭宴问道:“这是怎么来的?”转念一想又开口说道:“莫不是李师傅发现的金粒子冶炼而成。”
沈庭宴点了点头,“没错,李师傅发现的金粒子确实能够提炼成金,而且成色很好。”
此话落入屠灵汐的耳中,她把所有的事情连贯在一起时便想通了一切,张家如此急促的去找李老头,原来是真的想要金矿的地图,可是根本没有什么地图可言,如此一来,张家便杀人灭口。
可是金矿的事情是才刚刚发现个金粒子而已,就连她都不确定是否有金矿的存在,张家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见着屠灵汐愁眉紧锁的样子,沈庭宴突然发现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有着其他异样的光彩,他蹲下身子将手放在轮椅的把上道:“你也不用如此忧愁,金矿的事情还没有个定落。”
闻言屠灵汐抬眼看向沈庭宴摇了摇头道:“你怕是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现在你已经冶炼出金珠,就证明我们的冶炼矿深处却有金矿的存在,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么一块肥肉。”
话音刚落,绿意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神色紧张的附在屠灵汐的耳边道:“小姐,傅先生爷来了。”
傅玉珩?他这时候来做什么?屠灵汐推动的轮椅没走几步,她便发现轮椅的速度变快了,回头一瞧竟是沈庭宴在推她,索性将手放在腿上,任由他推着。
刚入院子,离着老远屠灵汐便瞧见傅玉珩在大厅中坐着,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听见走动的声音,傅玉珩欣喜的站了起来,眼睛落在屠灵汐的身上,可当他看见推动屠灵汐的人是个男人而不是绿意,心里有些难受。
傅玉珩走上前去,不着痕迹的推开了沈庭宴代替他推着屠灵汐,“你这身子不好,有些事情就让别人出处理,你一个女儿家的怎么可以去公堂呢。”
话语中的谴责与关心屠灵汐不是听不出来,可此刻有外人在场,她可不想让人以为她跟傅玉珩有什么关系,毕竟他现在可是有未过门的妻子的。
屠灵汐面带冷意,语气中也有些冰冷之意,“王爷有事找我便直说吧。”
一听此话傅玉珩推动轮椅的动作慢了一拍,随即低声道:“此事只能有我二人知晓,我推你去后园子吧。”
屠灵汐知道他想说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要避开众人,可是她始终都秉持着一夫一妻制,如果傅玉珩想要劝她跟欧阳琴钏和平相处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后园子她种了些许的花树,微风轻吹,迎面而来的花香味,屠灵汐停住轮椅淡漠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