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珩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思念,快步绕到屠灵汐的面前低下身子握住了她的手道:“你听我解释,我跟欧阳琴钏真的没有关系,她是公主,我没有办法将她赶走。”
屠灵汐抽回手冷眼看向傅玉珩道:“你跟她什么关系不用跟我说,你爱喜欢谁喜欢谁,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
“灵汐,你该明白我的心,我从未骗过你什么。”傅玉珩的眼中蕴着情意。
“如果王爷此次来找我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那王爷还是请回吧。”屠灵汐偏过头去不去看他,每次看到他的眼神跟脸都会被他迷惑。
傅玉珩这才想起他此次来的目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在屠灵汐的面前道:“这是从死去的李师傅家中柱子上拓下来的,上面的字虽然没有写完,但是大致应该是刻得赵字。”
闻言屠灵汐低头一看,果真如傅玉珩所言,“难不成这是李师傅临死前留下的线索?张家人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图竟然可以做到如此份上?”
“不,这件事怕牵扯的不止是张家,还有张家背后的人,据我所知,铸币所发现金矿的事情不过几天,消息便传到了张家的耳中,那行事之人如此迫不及待,怕是另有蹊跷。”
话听在耳中惹得屠灵汐更加疑惑,起初她只是以为是张家人因为铸币一事想要压在她的头上,现在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那张家背后的人究竟想要什么?若是势力如此之大,难不成是他?
屠灵汐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人选,在燕京敢仗势欺人杀人的除了京中几个得势的王爷也别无他人,可他为什么把矛头落在她的铸币所上。
傅府。
仵作低声下气的站在前厅内,恭敬的送上验尸结果,左炎接过单子,余光一瞥,仵作便识相的退出去。
“爷。”左炎将单子递予傅玉珩,傅玉珩随手拿起,粗略看过,轩眉凝出一道缝,身边的左炎留意到傅玉珩的脸色,问:“爷,可有不妥?”
傅玉珩把单子往旁边一丢,声音沉沉道:“老李头的刀伤与江湖人称‘刀爷’的佩剑伤口所述分毫不差。”他看眼左炎,薄唇似勾非勾,“你也是习武之人,‘刀爷’这个称呼应该不陌生。”
左炎点头,“鬼影刀的传人刘刀,便是刀爷。爷的意思是,李老头死于刘刀手下?”
“刘刀与李老头无仇无怨,杀他,应是有人指使。”傅玉珩眼眸深不见底,运筹帷幄道:“想办法找到他。本王要知道是何人所为。”
“属下遵命。”左炎即刻出去,完成傅玉珩吩咐的事。
若想找到刘刀,也绝非难事,江湖人都知晓刘刀见钱眼开,是以,傅玉珩借他人名义让手下在城中搭了比武擂台,赏金千两。
一听有赏金,刘刀便主动现身,打赢两场后,在第三场输给了左炎,被五花大绑,到了傅玉珩面前。
“还不跪下拜见先生?”左炎用佩剑抵住刘刀背部,冷声道。
刘刀抬头朝上望了眼,见到上座的傅玉珩,扭头啐了口唾沫,“呸,老子只跪父母,什么狗屁傅先生,配让老子跪下?”
“你再敢胡言乱语试试看!”左炎怒了,手上的剑已出鞘,傅玉珩却阻拦他,“你先退下。”
左炎退到一旁,傅玉珩起身,浑身天成的贵气与凌驾所有人之上气度,叫刘刀软了三分,头自然而然垂下去。傅玉珩走近两步,低声问:“老李头的死和你有关?”
听见李老头三个字,刘刀明显一阵心虚,很快又装模作样,猖狂道:“老子没见过什么李老头,杀了便是杀了,没有就是没有!”他抵死不认。
“没有?”傅玉珩挑眉,蹭的一声,手已抽出刘刀身上的佩剑,细细打量着。见佩剑落入傅玉珩手中,刘刀慌神的嚷道:“还老子的剑!”
傅玉珩不屑的冷笑一声,眨眼的功夫,剑已架到刘刀的脖子。傅玉珩眼神骤然一变,狠厉的叫人发颤,刘刀吓得脸一寸寸发白,告饶道:“傅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是谁指使你杀李老头?”傅玉珩手上的剑纹丝不动,声音透着股阴寒。
刘刀不敢继续和傅玉珩耍心眼,老实交代,“是张家人出五百两银子,叫我杀了李老头,究竟是为了什么,小的也不知道,傅先生饶命啊。”
能从他嘴里得到这些,傅玉珩觉得已经足够,他给了刘刀不少银子,警告他今日之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否则狗命难保。
几日后,张家下人在自家院中挖坑时,竟将李老头的尸体从地下刨出来,当场吓晕过去。张家主事为掩人耳目,请城中有名的道观观主在府上设坛作法。
如此大的阵仗,引来不少城中百姓,纷纷聚在张家门前观望着。
“这张家是出了什么邪门的事吗?好端端,为何要请观主作法?”围观的百姓朝里面看了几眼,拉住身边的人问。
“你还不知道吗?”那人左右看看,凑近点神神秘秘的说:“前两日张家在自家院子里挖出一具尸体,那尸体不是别人,就是李老头的!”
百姓惊讶万分,“李老头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张家院子里?”
“所以才请的道观观主来作法,依我看啊,说不准是张家以前作恶太多,鬼魂缠上来,要有大灾咯。”那人摇头说道。
百姓惊恐的脸色大变,抓住那人的袖子说:“既然张家不干净,咱们还看什么热闹啊?快走快走,省的沾上晦气。”
两个人从人群里退出去,方才他们说的一字不漏的传进屠灵汐耳朵里,她混在围观的百姓中,默默看着张家作法。
若说张家从自家院内挖出李老头的尸体,屠灵汐一百个不信,她猜此事应和傅玉珩有关。
至于杀害李老头的凶手,屠灵汐心中了然。
看够了热闹,屠灵汐悄然走出人群,往回走。
张家设坛作法足足三日,城中百姓众说纷纭,越传越邪乎,有些话难免入张洪成的耳,铸钱时,常常心不在焉。
当夜,张洪成气势汹汹找上张家。
砰砰的敲门声震的树上的鸟扑腾飞去,张洪成一边用拳头砸门,一边大嚷:“开门!我要找张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