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灵汐愣了，她刚刚只是眨了个眼吧，傅玉珩就把人都撂倒了，她只是让傅玉珩掏钱啊，没让她打人呐！
司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多谢娘娘救命之恩。”
屠灵汐不喜人这么跪着，伸手把司岚拉了起来，“不必客气，你已经是自由之身了，走吧。”
可司岚却面露难色，声音吞吞吐吐的，“娘，娘娘，我的身契……”
“身契？”屠灵汐回头小声问向傅玉珩，“什么是身契？”
傅玉珩回道：“府中家丁小厮以及奴婢都在官府定了身契，身契在谁的手中便要跟谁回去，不然连城门都出不去就要被抓回去。”
原来如此。
屠灵汐点了点头，看向地上的打手，“她的身契呢？”
打手也是委屈的不行，可也是认出了来人正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四皇子娘娘，眼下也不敢多言，只能老实说话，“娘娘，我们也是无奈，可身契真的给不得。”
话里话外不就是为了钱，屠灵汐取下腰间玉佩扔向了说话的人，“把这拿去，若是去当铺换了钱不够，就拿着玉佩去灵汐别院换钱，定然不会让你吃亏的。”
打手听了这话，思量片刻，从袖子里掏出了身契，恭恭敬敬的递给屠灵汐身侧跟着的人，“娘娘，这便是司岚的身契。”
屠灵汐拽过身契，朝着司岚轻笑，“身契在本宫手中，还不跟着本宫回府去。”
“是。”司岚低头笑着，满心欢喜的跟着屠灵汐，又怕她身边男子，只得远远的跟着。
刚到府门口，屠灵汐回头瞧了瞧，那些人也算是守信用，拿了钱还真的就走了，没跟过来，倒是这小姑娘跟了回来。
“得了，拿着你的身契另寻她处吧。”屠灵汐将身契塞到了她的手中。
司岚看着手中的身契犹豫片刻，却见屠灵汐抬脚便往里走，赶忙跑了几步追了上去拦在前头跪下，“娘娘，司岚被娘娘救下便是司岚的福气，请娘娘收下司岚吧。”
“司岚名字还挺好听的。”屠灵汐笑了笑道：“府中下人众多，你既是自由之身又何必屈居人下做个奴婢。”
司岚连连摇头，跪着求道：“娘娘，司岚虽说手脚笨了些，但能做的活计还是多的，请娘娘不要赶司岚走，司岚除了此处已经别无她处可去了。”
“嗯？此话怎么说？”
提及伤心处，司岚抹了抹眼泪，哭道：“回娘娘，一年前家乡遇了水灾，村庄被淹，只剩下我一个活着逃了出来。”
“是荆州大水，淹没了不少的村庄，死伤无数，周边镇子也没得遭了此难。”傅玉珩知她没听说过，便压低声音提醒道。
屠灵汐轻叹一口气，还是没能硬下心肠，“行吧，那你便在府里随便寻个差事做做，若是有人无端欺负你，你来找我就是。”
“多谢娘娘开恩，多谢娘娘。”司岚对着屠灵汐感恩万谢，把那身契递给了屠灵汐，“还请娘娘收下。”
“身契就不必了吧，还是……”
不等屠灵汐话说完，傅玉珩就先手将身契收下，“娘娘，该用午膳了。”
屠灵汐努了努嘴，傅玉珩这护卫做的，连她的话都能堵了，不过在进府时，屠灵汐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傅玉珩，你这么着急收她的身契做什么？我又不缺这一张。”
“府内有规矩，入府为婢必须要签下身契方可。”傅玉珩低声回道。
“必须要签下身契？”屠灵汐驻足停下，眼中带着不解，“这什么破规矩？好好的让人束缚了自由，岂不是强人所难？”
傅玉珩面色认真道：“娘娘身为皇子，身侧伺候的婢子小厮都要经过内务府严格删选，此次司岚入府还未入官衙盖印，有了身契她也算是有了个身份。”
屠灵汐这回是听明白了，古时候的思想与她不同，司岚想要入府必须要舍去自由，签下身契，也怪不得司岚怎么得都要把身契塞回来。
“规矩还真多，幸亏我投胎投的好。”屠灵汐摇着扇子大大咧咧，全然将半月前发生的事情忘在了脑后，与傅玉珩相处也融洽了许多。
厅中早已备好了午膳，闫娇娇候在桌前等了许久，这才等来了屠灵汐踏入厅中，“娘娘，今儿个妾身让膳房备的都是娘娘爱吃的。”
闫娇娇抚着肚子站了起来，余光扫了一眼司岚，“还愣着做什么，去娘娘身侧伺候着去。”
司岚领命小跑到屠灵汐的身侧，抬手拉开了椅子，备好了筷子呈上去，“娘娘，慢用。”
屠灵汐挑了挑眉，眼睛在司岚和闫娇娇的身上来回游走着，司岚瞧着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伺候人的规矩懂的不少，像是在深宅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不像是养在村镇的野孩子。
一场饭吃的屠灵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心不在焉的夹着菜往嘴里塞，眼睛一直看着司岚。
司岚一直在闫娇娇的身侧伺候着，一时夹菜，一时又小声提醒着孕期时不该吃什么膳食，照料的面面俱到，这让屠灵汐觉着她不是司岚的主子，闫娇娇才是。
‘啪’的一声，屠灵汐重重的搁下筷子，面色阴沉的看向司岚，“合着我今日出府是你们计算好的。”
司岚应声赶忙跪下，“娘娘息怒。”
闫娇娇抬手让司岚起身，“行了，快起来吧，娘娘才没京中人传的那般不堪呢，你也不必演了，都让人撞破了。”
司岚咬着下唇，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屠灵汐。
“真的是，有什么话不能与我好好说，非得演一出戏，弄得我紧张兮兮的。”屠灵汐撇着嘴，很是不满，“不就是一张身契，我去官府拿了就是，周转几遭的多浪费精力。”
闫娇娇眼底带笑，娇嗔着说道：“娘娘，等孩子生出来我便要走了，太后那边我也是遮掩不住，你可得另想法子了。”
此事正是屠灵汐忧愁的。
“可别提了，为了帮你演这出戏，我费了多少功夫，那日回府后在你房中折腾到了后半夜，可把我累坏了。”屠灵汐揉了揉颈部，“你啊，无端端入宫面圣，吓了我一跳，私下里还来找我说情，让我骑马难下，可真会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