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灵汐低下眼眉,轻声劝慰道:“太后也不必太过忧心,以娇娇的聪慧,身侧又带着护卫,不会有事的。”
“娇娇不会有事,但你可又该如何是好。”太后拍了拍屠灵汐的手背,“好好照顾自己,大不了就不要了。”
就等着傅玉珩回京了。
屠灵汐同太后说了会话,久违的亲人感觉让她有些舍不得走了,直至夜深才回府。
偌大的府邸在一夜之间安静异常,该走的都走了,不该走的,也走了。
愿如长风,度傅玉珩,行万里。
一晃过去了三月,边关大胜告捷,屠灵汐也时常能从百姓口中听到关于傅玉珩的事情,心中不免欣慰。
趁着傅玉珩还未回京,屠灵汐从百花楼买了一些上好的糕点去了三皇子府,司徒金宸见到屠灵汐倒是惊诧。
“娘娘好兴致,三月不见沉稳多了。”
屠灵汐轻笑一声,将糕点放在了桌上,“你也过的不错,靠拢谢齐南后,官职一路上升,看来还是以前我阻了你升迁之路了。”
司徒金宸低下眼睑,若不是那日她百般劝说无果,她也不会选择投靠谢齐南,草随风而动,她自会选择更合适的人选。
“说吧,今日来寻我有何要事?”司徒金宸开门见山的问道。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想请你帮我个忙。”屠灵汐说着话把糕点推到了司徒金宸面前,是初次见面时司徒金宸吃的甜糕。
司徒金宸眼神忽闪,并未动手,“你今日带此物前来,该不会是想劝说我归靠于你吧?你应该知道已经晚了。”
“不。”屠灵汐抬眸看向司徒金宸,认真说道:“是想请你陪我演一场戏,我便不会同谢齐南争夺皇位,你也能顺利的当你的高官。”
“演戏?”司徒金宸眼中带着怀疑,“屠灵汐,你脑子坏了吧,你还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
屠灵汐点了点头,“知道,此事我非做不可,司徒金宸,我知道你不少的肮脏事,你十岁至十二岁年间所发生的事情,我全都知情。”
“屠灵汐,你威胁我!”司徒金宸脸色大变,惊的站了起来,那件事情,那件事情所有知情的人分明都被她杀了,屠灵汐怎会知道?一定是在诈她!
“沈家二叔是死了,但她临死前说的话不一定没人知道。”
司徒金宸彻底慌了神,强压住情绪,冷声问道:“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等傅玉珩回京后你就知道了。”屠灵汐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我们会站在对立面,司徒金宸,你可曾有一丝后悔过?”
后悔?司徒金宸愣了,她何时有过后悔?是在看见屠灵汐百般护着傅玉珩的时候,还是屠灵汐眼中没她的时候。
司徒金宸还是软了心肠,“屠灵汐,你我本不该如此的。”
“是啊,惊鸿一瞥果真害人啊。”屠灵汐手撑在桌面站了起来,朝着司徒金宸施礼。
司徒金宸心头微动,似是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屠灵汐,那般纨绔不羁的样子是旁人所没有的,或许,在那一刻,他就已经动心了。
回去的车上,屠灵汐累的靠在马车边,心里闷的不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就连绛红都看不下去了。
“娘娘,做了这一遭,傅玉珩对你的恨意会让她吞噬大靖,真正成为王,你也可以离开了。”
屠灵汐委屈的扁着嘴,“可我不想离开了。”她侧趴在枕头上哭的像个孩子,“傅玉珩那么喜欢我,我却骗他,这次的任务也太难了,我不想干了。”
绛红紧张的不行,可还是把实话压了下去,现在说出来只会让娘娘前功尽弃,只能看着她这般心伤的样子。
御林军大胜归来,声势浩荡,一行兵马由傅玉珩带队行在京中大道之上,傅玉珩满心欢喜,连朝堂都没来得及去先是回了灵汐别院。
府门上悬着两盏红灯笼分外刺眼,傅玉珩心中一喜,想着灵儿知道他回来了,特意挂上红灯笼恭贺他,心中更是着急。
寻到门前,傅玉珩整理了衣衫,平了平心情,抬手推开了门扉,眼前场景让他笑容凝在脸上。
房中熏香迷人眼,软塌之上,一男一女侧卧在上,衣衫尽褪,正行着本不该做的事情。
傅玉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见了什么,“你们,为什么?”
屠灵汐眼底带着情欲坐起身来,不着痕迹的扯过被子盖在司徒金宸的身上,“回来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闯我的房间的?”
“不是,我是问你,你们在干什么?”傅玉珩不明白,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里,所有的都变了。
屠灵汐冷笑着看向傅玉珩,“还不明白?你骗我那么多次,我骗你一次不是很正常吗?堂堂大靖的首辅跑到大燕来,这场戏我陪你演的够久了。”
这话听的傅玉珩心里咯噔一下,“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有人骗我,傅玉珩,你早该料想到这个结局的。”
说罢,屠灵汐抽出袖中刀刺向傅玉珩,傅玉珩下意识的反击,谁料屠灵汐突然间把刀回转,硬生生的接下了傅玉珩那一刀。
长刀刺穿身体,屠灵汐口吐鲜血,傅玉珩震惊之余抱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没有什么为什么,这个地方的阴谋诡计太多了,我早就想走了,傅玉珩,我宁愿从来没认识过你。”
屠灵汐说着嘴角带笑的闭上了眼睛。
同年十一月,淑妃娘娘病逝,司徒锦南下位将皇位传授给了傅玉珩,傅玉珩终改得父姓名为司徒玉珩。
三年后,司徒玉珩接连吞并了大靖与禹国,成为首屈一指的大皇,只可惜他后宫无人,坊间传闻,他心有所属,在等一个不归人。
与此同时,乡野僻静处,绛红与绿意站在一女子身后,此人正是屠灵汐,她早知自己的心脏异于常人,那一剑旁人会死,她不会。
“傅玉珩,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一蛊入心头,断情欲可断蛊,相忘于江湖总比日日被蛊侵蚀心的强。
其实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这样的结局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