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侯老夫人的尸身腐化严重,外伤不容易辨别,唯一可以辨认的便是侯老夫人骨头曾有断裂过的情况。”
在现在的年代中,还没有现代科研的DNA检测,不容易分辨人是真是假。
屠灵汐认真的分析道:“我之前在侯府里碰见的老者身形和年龄都和侯老夫人相似,我猜测那才是真正的侯老夫人,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怎么可能,祖母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有问题?”许青玄反驳道。
屠灵汐拿出了迷心草,“因为有人一直在侯老夫人的饮食中下迷心草,侯老夫人吃多了迷心草才导致精神异常。”
“许将军,请你仔细想想,侯府中有没有待的时日多一些的老仆人,或许从他们的嘴里能问出一二来。”
许青玄点了点头,命人把在侯府里做事超过八年以上的仆人全都叫到了院子里,其中不乏先前的老管家。
“都在这里了。”
屠灵汐一一扫过,其中年纪相仿的有十个,其余的都是一些从小养在府中的仆人丫鬟,想要问清楚需花一些时间了。
“灵儿。”傅玉珩低声唤道:“我身子有些不适,你与我去内堂帮我把脉。”
屠灵汐应声走了过去,将傅玉珩推到了内堂,还没开口,傅玉珩便说道:“小侯爷府的管家在侯府约莫有二十年的时间,他的嫌疑最大,可以多注意一些。”
“老管家?他在侯府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有嫌疑?”
“侯府旧事,十五年前老管家的女儿曾在侯府里做丫鬟,但你可曾见过他的女儿出现过?”
屠灵汐顿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老管家的女儿死在侯府了?”
“我猜测放在许青玄房中的那个纸人就是老管家的女儿。”傅玉珩沉声说道。
“可年纪对不上啊,如果是老管家的女儿,那应该比许青玄大了有十几岁。”
傅玉珩抬眸道:“那如果是他的女儿在幼年时就死了呢?”
幼年时就死了,那就说的通了。
屠灵汐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会怀疑老管家,而不是其他人?就只是因为老管家的女儿死了?”
“其一,老管家对侯府很熟悉,其二,许青玄房中的女性纸人,据我所知,许青玄不好女色,从未与女子接触过,其三,老管家的女儿曾与许青玄交好。”
三点所述,也正好说的通为何许青玄会放那么个纸人在房中。
屠灵汐眼眸微闪,神情严肃,“所以说,老管家是为了给女儿报仇,他隔了十五年密谋策划,未免花费的时间太多了。”
“不多,你难道忘了,侯老夫人的儿子和嫡亲长孙也去世了吗?”
“可我们没有证据,只是在猜测而已。”
傅玉珩勾唇轻笑,“怎么会没证据,许青玄房中的纸人不就是证据。”
“纸人?”
屠灵汐瞬间恍然大悟,傅玉珩让她诊脉是假,实则是为了一同前去许青玄的房内。
二人结伴来到许青玄的房中,那纸人还在床榻上躺着。
屠灵汐缓步上前,拉开被子用手去试探纸人,纸人的上方是空着的,而腹部的位置却鼓鼓囊囊的。
她停顿片刻,伸手撕开了纸人的腹部,一具已经干涸了的尸首出现在她的面前。
尸首约莫三尺,年龄在六岁左右,胯骨狭小,是一名女性,死因不明,尸体被用特殊的手法风干保存,没有尸臭,也没有腐烂的情况。
“你猜对了,这具尸首真的可能是老管家的女儿。”
屠灵汐转身看向傅玉珩,“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失踪的这两日,我想过你说的话,你没见过的不会妄言,我便命人深夜潜入侯府探查,果真有看见你说过的老者,但没有跟到那人去了何处。”
“我将侯府事宜一一命人查了,侯府中除了老管家的女儿死了,并无其他的仇人。”
屠灵汐想了想说道:“迷心草生长在天灵山,天灵山路险难走,里面又有很多的毒草和毒雾,寻常人进去不迷路就算不错的了,我怎么看老管家也不像是能进山采药的人。”
“除非,是武功高强的人。”
说到此处,再明显不过了。
老管家所谓的帮手应该就是许青玄了。
“唯一一个解释不通的地方便是,许青玄是自小养在侯老夫人身边的人,为何会帮着老管家做害侯府的事情。”
傅玉珩轻笑道:“这就得问许青玄了,纸人里藏有尸首的事情他必定是知晓的。”
屠灵汐俯身靠近傅玉珩,问道:“你有办法吗?若是直接问许青玄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说的。”
“自然是有。”傅玉珩挑了挑眉峰,“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的《罪犯发生》的话本吗?其中不就是有一件案子与此相同。”
屠灵汐撇嘴道:“原来你想要找一个跟女尸相同的女孩子来假扮老管家的女儿,再从许青玄的口中套话,这可不行,很容易给小朋友留下心理阴影的。”
“但有个人很乐意帮忙。”
傅玉珩的嘴巴很紧,屠灵汐问了半天他都不肯说是谁,等他们二人折返回去的时候,霍仲荀已经把人都问了一遍,并没有什么收获。
傅玉珩命刑狱司的人撤走,装作案子扑朔迷离需要商议的样子,一大队人马离开了侯府,就连霍仲荀的人也都撤走了。
屠灵汐跟在后面没有多问,但她心里清楚的很,即便她没有回来,也没有带回迷心草,傅玉珩也早就猜到了凶手是谁,做好了准备措施。
他们并未走远,而是早已选好了侯府临近的一处宅院,院子的主人很乐意配合,把院子腾空后全都搬了出去。
夜深人静,院子里的屠灵汐仰着头看天空,一旁的傅玉珩见后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长久仰着头会让脖子不舒服的。”
“没事,我就躺一会。”屠灵汐轻声说道:“我还是不明白,小侯爷府已经只剩下许青玄一人了,他为什么不安安分分的继承侯府算了,非得弄出这么多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