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难测。”
简单的四个字让屠灵汐陷入了沉思。
而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快步走进了房,“回禀各位大人,小侯爷府出事了。”
许二爷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夜幕降临,傅玉珩与霍仲荀等人带着刑狱司众人赶到了许二爷的院子,院子里灯火通明。
许二爷的夫人带着孩子哭倒在门口,年纪尚小的孩子吓得脸色苍白,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先前守在此处的侍卫说道:“霍侯爷,自傍晚后属下一直守着,看着许二爷进的房,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入或离开。”
“属下不知许二爷发生了何事,直到刚才不久,许二爷的独子许小公子吵闹着要进去,结果属下就听见了许小公子尖叫的声音。”
“属下赶进房内的时候,只见许小公子脸色苍白的坐倒在地,面前不远的许二爷趴在书桌上,已经断了气了。”
说完这些,侍卫跪地请罪,“属下没有看好许二爷,请霍侯爷惩治。”
自从小侯爷府出事后,霍仲荀便命侍卫一直守着许家的众人,而他也是一直跟在许二爷的身边从未离开,此事并不怪他。
除了那具纸人里发现的干尸以外,小侯爷府里已经出了三起命案。
谁也没想到会再出人命。
但霍仲荀还是眼神严厉的扫了一眼侍卫,“自己下去领罚。”
侍卫身子一颤,但稍稍松了一口气退了下去。
许二爷的夫人如今哭的昏天黑地,纵使询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侯府院子众多,许二爷和许三爷都住在府中,许二爷的房间只有正门一扇门可以进去,两侧的书架上放着的都是书籍,可见这里是许二爷平日里看书的地方。
许二爷趴在书桌上,背后一根醒目的桃木剑竖插进身体里,鲜血从伤口里流了一地,此刻在许二爷的脚下满是鲜血。
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霍仲荀站在灯火明黄之下,周身的阴肃之气令人不敢靠近,屠灵汐一眼便看出,霍仲荀是动怒了。
刑狱司的人在此,凶手竟然还敢出手杀人。
反观傅玉珩倒是镇定自若,仿佛是早就知晓了。
“验尸。”霍仲荀忽而开口说道。
屠灵汐拿过验尸箱走到了许二爷尸身前。
尸体还有尸温,撕开衣服可见还未结痂的伤口,稍稍动了动尸身,就能感觉到尸体柔软松弛,其嘴巴微张,双目圆瞪,手臂上还有摁压留下的痕迹,再检查尸身的其他地方,没有发现尸斑。
根据尸身的情况可以断定,许二爷是在半个时辰内死的。
屠灵汐在给尸体验尸的时候,傅玉珩坐在轮椅上仔细的查看房间的情况,屋子宽大,窗门紧闭,几乎全部都是锁死的。
密室内是如何杀人的?
而更令人起疑的是,许二爷身后插着的那根桃木剑。
桃木有辟邪驱鬼的传闻,难道是另有暗示?
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而院子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许青玄急匆匆的赶到,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许二夫人只说了一声节哀便赶进了房内。
一眼便看见已经死在书桌上的许二爷,许青玄声音悲痛,“二叔。”
傅玉珩抬眸扫向许青玄,抬手指了指许二爷身后的桃木剑问道:“可曾在府内见过这柄桃木剑?”
许青玄看到那柄桃木剑顿时脸色一变,“这,这不是祖母曾在青云观请回来的吗?祖母一直都将其收藏在箱子里,怎么会在这里?”
傅玉珩蹙眉,“原先这柄桃木剑是被收起来的?”
许青玄摇了摇头,“现下是放在灵堂的,想着等祖母的尸首下葬一块葬了的,祖母生前很喜欢这柄桃木剑。”
正说着话,房门口又多了一道身影。
许青鸾身形一晃,手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许青玄见状赶忙上前去扶着,关心的说道:“你一向身体不好,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好好休息?”
见到许青鸾回来,许二夫人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伤,扑着到许青鸾的身上哭喊着:“青鸾啊,你爹死了,你爹死了啊。”
许二爷除了一子以外,还有许青鸾一女,不过是一直养在外处。
傅玉珩推动着轮椅过去,严声问道:“许二爷不是应该回房休息了吗?为何会转道去了书房?”
许二夫人微微一愣,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今日二爷一直在为母亲的事烦忧,本来是已经要休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二爷突然就把衣服换了,那时我忙着哄宝儿,就没多问什么,谁知道我让宝儿来唤他,竟会发生这种事情。”
许二夫人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这可让我们母子三人怎么活啊。”
许青鸾听得眼眶直泛泪花,抬手在许二夫人的背后轻轻抚着:“娘,别太伤心了,要多顾着点身子。”
许宝儿害怕的躲在许二夫人的怀里,傅玉珩看了他一眼,声音放的温和了一些,“许宝儿,你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提及刚才的事情,许宝儿更加害怕了,紧缩在许二夫人的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许二夫人安抚了许宝儿后抽噎道:“大人,宝儿说,他说看见了母亲,说是母亲当时站在二爷的身边。”许二夫人眼中满是恐惧,“这门口有人守着,窗户又是锁死的,除了闹鬼了别无说法了。”
许二夫人说着话就越发害怕起来,紧紧的抱着许宝儿,生怕母亲的鬼魂害了许二爷不止还要来害他们。
许青鸾扶着许二夫人说道:“娘,别胡说,根本是没有鬼的,肯定是宝儿看错了的。”
满府传遍了侯老夫人死后杀人的传闻,所有人都被恐惧蒙蔽,许青鸾显得更为镇定一些。
傅玉珩不免多看了许青鸾几眼,随后又问道:“许二爷离开之前可否说过要见什么人,又或者是来书房做什么的?”
许二夫人满眼疑惑,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也记不清当时许二爷有没有看见过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