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寒千落是花止很信任的人,但是为了不让寒千落惹上麻烦,花止最终选择不告诉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什么,和你没有关系。”
“如果你必须办这件事情的话,我来帮你。”他坚定地看着花止,没有一丝犹豫。
一瞬间,花止沉默了。她安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让他为自己做这么多。
而当她回过神,却发现寒千落眸底含着泪。花止一时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他这副模样,突然勾起了花止的回忆。
那时,花止和寒程宇在人间相遇,寒程宇时常带着面具,花止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模样。而某一天里,寒程宇为了救她,受了重伤,生死离别之际,他眸底含着泪,和寒千落现在一模一样。
花止不自主地抬起手,挡住了寒千落的嘴巴和额头,那双眼睛,熟悉又陌生。可记忆太久远,她连寒程宇的眼睛长什么样都快忘记了。能让她记住的只是那转瞬即逝的一瞬间。
花止知道自己拗不过寒千落,只好先假意答应他。
花止说:“既然你那么想帮我,白白送的干苦力的,我当然十分愿意。”
寒千落下压的嘴角突然上扬,眉眼多了些笑意。
“不过,那个药很复杂,你拿出来,我告诉你怎么用。”花止刚说完,寒千落便乖乖地拿出了药,毫无防备地递到了花止面前。
花止不紧不慢地接过药,而药一到手,花止双脚一蹬地,三两下便消失在了寒千落的眼前。
接着,花止来到了鬼王宫。
而这一次的鬼王宫把手更森严了,花止脑补了一番,难道是自己下药被发现了?此时的鬼王宫就像一个牢笼,毫无让人能钻进去的缝隙。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不应该离开鬼王宫那么早。
然而,出入鬼王宫那么多次,花止几乎已经摸清了鬼王宫的分布。
正好有一个密道是可以直通鬼王房间的。花止匆匆绕开侍卫把手的位置,往密道的方向走。夜里,她一袭黑衣几乎与整个黑夜融为一体。
花止掏出身上的烛火和打火石,点了一根蜡烛,于是长舒了一口气,钻进了密道。
出了密道,花止直通到了鬼王房间的窗边。花止轻功还算了得,从鬼王窗户溜进去时完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还是如往常一样睡得这么香。
花止蹑手蹑脚地走到桌边,将茶壶盖子掀开,正当她要把药倒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药瓶里装的竟然是药丸。
“该死,裴词雨这个蠢货,谁下毒用药丸。”
花止试图用手指将药丸碾碎,却因自己手指力气太小,完全碾不动。于是她来不及多想,把药一把扔进了嘴里,吧唧吧唧地嚼了起来,嚼碎后吐到手掌心再放到了茶里。
花止不停地祈祷着,“真是罪过,下个毒还让人家吃自己口水。”
此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对话,“今晚鬼王大人身体不适,大家要打起精神来啊,别让别人进来伤害到大人。”
花止瞥了一眼床上睡得比谁都香的苏礼,半信半疑,“这样的状态,还能有什么身体不适。”
而花止没有多逗留,也没有仔细琢磨苏礼是不是真的身体不适,毕竟这对于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于是她爬上窗台,刚要溜出去,这时,正在熟睡的苏礼说起了梦话。
“花止!”
花止被吓得一激灵,差点从窗台上摔下去。可正当花止想要逃,身后再次响起苏礼的声音。“花止,不要过去!不要……”
花止呼吸微滞,他究竟做了怎样的梦才会在梦里叫自己的名字?而且这个声音,这一句话,她仿佛在哪里听到过。至于是哪里她记不清了。
可花止意识到这里不能久呆,便匆匆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苏礼的声音。
第二天,花止从床上醒来,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已经爬满了细纹。她又老了。她呆呆望着天边升起的旭日,终究还是败给了命运吗?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花止疲惫地从床上爬起来,匆忙换掉了昨晚的夜行衣,整理好自己的穿着。她还以为是什么自己昨晚的行踪暴露被侍卫找上门了,可当她将门打开时,发现找上门的不是侍卫,是苏礼。
“鬼……鬼王大人,参见大人。”花止匆忙行礼。
苏礼急忙扶住了花止,“免礼。”
“不知大人前来何事?”花止躲闪着苏礼的目光,总觉得大事不妙。心里祈祷着昨晚的事情不要被发现了。
然而,下一秒,苏礼的话直接让花止震惊。
他说:“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你。”
花止指着自己,说:“来看我?”花止疑惑不解,要说他来看裴词雨她还相信,可说来看自己,花止不明白,难道这个男人喜欢上自己了?
“怎么了?不可以吗?”他俯身,凑近花止,身上的茉莉花香激起两人的心跳。
花止连连否认,“这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大人不要胡说。”
兴许是太过于紧张,花止突然下身不稳,一个踉跄身体就要往前摔,苏礼还没来得及扶她,她一把抓住了苏礼的衣服。
苏礼突然闷哼一声,“啊!”
花止寻声一抬眸,只见苏礼皱着鼻子,花止这才意识到自己扣到了苏礼的背,而他悲伤好像有伤。花止急忙松手,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摔,苏礼一把揽住了花止的腰,将花止扶了起来。
“谢谢大人。”说着,花止歪着脑袋试图打探苏礼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背上是有伤吗?刚才小女是不是不小心碰到大人的伤。”
鬼王本是已经修炼到了没有痛觉的鬼,然而就刚才苏礼的表情来看,明显是感受到了身上的痛觉。
苏礼点了点头,“曾经我当凡人的时候背上被火烧伤了,最近不知怎么伤口开始溃烂了。”
花止瞬间可以断定,是她的药起效了。
花止说:“我房里有药,我帮公子擦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