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花止不是真的想帮他上药,这是她的策略之二,在苏礼的伤口里放上防止伤口愈合的药,让他疼得每天只能躺在床上,这样她后面两次计划的进展就会顺利好多。
而苏礼对花止毫无防备之心,便跟着花止进了屋。
苏礼坐在凳子上安静地等待花止把药拿出来,时不时不自在地四处张望着。
花止从柜子里翻出了几瓶药,放在桌子上,有些羞涩地对苏礼说:“麻烦大人脱一下衣服。”
苏礼扫了一眼自己,“噢噢。”随后起身把衣服脱去,露出了他藏在衣服底线爱完美的肌肉线条。
而当花止站到他的身后,只见整个背的皮肤溃烂到出脓。这明显是被烧伤的。这不免让她联想到寒程宇,因为他当初为了救自己于火海,整个背被炸药炸伤。花止实在佩服他,伤口都严重到这个底部了,他是怎么能如此淡定地四处乱走的。
花止看着桌子上的药,莫名对苏礼心生同情。心想着,算了吧,他都伤成这副模样了,他这下不下药对苏礼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于是她改变了自己的策略,把药收回了柜子里,拿出了真正让伤口愈合的药。
苏里纳闷,“怎么了?刚才的药不能用吗?”
花止急忙解释道:“那药放久了,兴许是受潮了,我给你拿了心的。”
听完花止的解释,苏礼也没有半分怀疑,乖乖地让花止给自己上药。
由于花止另一只手只剩下一根手指,她没有办法拿起药,只能将药放在了桌子上。花止一把药抹到他的背上那个,他就疼得皱眉,可他却一句疼也不喊,可花止看着他的表情便能知道他肯定很疼,撕心裂肺的疼。
在这一方面,花止确实挺佩服他的。而在他身上,却让花止看到了寒程宇的影子。那时候的寒程宇也像苏礼一样,当初寒程宇被炸药炸伤,脑袋上血流不止、奄奄一息,可他确是一句疼都不喊。
“哈哈……”花止想到寒程宇莫名勾起唇笑出了声,却忘记了苏礼还在场。
苏礼问道,“姑娘在笑什么?”
花止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难以置信刚才自己怎么笑出了声。见花止不说话,苏礼回过头来,一抬眸,两人目光交接,花止有些尴尬地扯着嘴角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
苏礼说:“可是我背上的伤把姑娘弄笑了?”
花止心急如焚,手舞足蹈地否认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我想起了自己的一位故人,绝对没有笑话大人您的意思。”
可话一出,花止就后悔了,自己问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故人?是怎样的故人?男的女的?和姑娘关系很好吗?姑娘三番两次不喝孟婆汤是因为口中的那位故人吗?”花止的话瞬间激起了苏礼的好奇心。
虽然说自己和苏礼没有行夫妻之事却有夫妻之实,在他面前谈起自己的旧情人这多少有点不合适。
花止支支吾吾想要蒙混过关,可苏礼硬是揪着不放。
苏礼说:“怎么了?不方便说吗?你说吧,我是不会生气的。”
无奈之下,花止只好摊牌,心想着,说就说吧,反正苏礼不能拥有记忆,明天就会把今天的事情给忘光了。
花止坦白道:“是的,我不喝孟婆汤确实是因为那位故人。”
“他叫什么名字。”苏礼继续追问。
“他叫寒程宇,是一位将军。那一世,他为了救我被炸药炸伤了。那时,我爱慕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就死在了那一次意外。”花止一边说着,泪水便止不住夺眶而出。
花止以为她这样子怀念另一个男子会激怒寒程宇,但寒程宇完全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只是蹙着眉头,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苏礼说:“这鬼王宫千千万万的鬼带着不同的目的想要挤进来,但我想你从一开始就不想嫁给我吧?”
听着他的话,花止恍惚了片刻,犹豫着,这是可以说的吗?可看着苏礼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自己还是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随后,苏礼陷入了久久的沉思,许久才道:“那我放你自由可好?”
而花止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眼睛“啊?”了一声。
苏礼不厌其烦地重复道:“我说我放你自由。”
完了!完了!完了!花止整个人突然焦躁不安起来,心里想,现在可不是放她自由的时候,自己的目的还没有完成。她自然希望能得到自由,可现在得到自由的话她可能几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到鬼王了。
花止脑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随口编了一个谎言,说:“不行!我当初确实不愿意嫁给大人,可今天我感谢大人还来不及呢!如果不是大人的大恩大德,我现在恐怕不知道睡在了天庭的哪一条胡同里了。”
苏礼听完,似乎很满意花止的回答,勾着唇笑了笑。
花止继续给苏礼擦着药,苏礼还是老样子,疼了只会忍着。花止突然朝他伸出了手,说:“你要是疼你就抓着我的手吧。”
然而,苏礼的注意力好像完全不在花止的话上,他紧紧盯着花止那一只只剩一只手指的手,失了神。
“怎么了吗?”花止皱了皱眉。
然而,下一秒,苏礼抬起头,花止看见了他那双狠戾的眼睛里竟然含着泪。花止神色一紧,张着嘴巴欲言又止。
苏礼急忙低头,偷偷拭去他眼角的泪,强装淡定地说:“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眼睛干得有些疼。”
花止深情木然,说:“你的眼睛。”
“怎么了?”
“好像……没什么。”
她想说苏礼的眼睛好像寒程宇,然而她没有说出口。花止想兴许是自己精神太疲惫了,现在不仅看寒千落的眼睛像寒程宇,看苏礼的眼睛也像。
然而,可惜的是她没有见过寒程落的长相,能让她记住的只有一双眼睛。
“好了。”说着,花止背着苏礼收拾着桌子上的药。而苏礼也将自己的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