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她好疲惫,好想停下来。
可她脑子里的思绪就像一团打了结的麻绳。有时候她觉得天庭才是地狱。
“咚咚咚!”花止的房门被叩响。
“姐姐,给你拿了烤红薯!快开门!”裴词雨的声音非常尖锐,花止一听便能听出来。
花止起身去开门,裴词雨递过来一根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裴词雨说:“姐姐一早上都没有吃法,来跟烤红薯吧。”裴词雨这个人明明已经坏到了骨子里。可她无时无地都在装善良。
花止紧紧盯着她手里的烤红薯,说:“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吗?”
“没有啊,姐姐怎么总是这么想我呢?我只是单纯想着姐姐没吃饭才给姐姐拿了烤红薯。”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烤红薯往花止怀里递。而她手往前伸的一瞬间,袖子滑落到手肘,露出她手腕的一个图文。
图文像是一条蛇盘在一朵花上,花止只是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然后接过了她手上的红薯,冷冷道:“红薯我拿了,你可以走了。”
裴词雨压着眉毛,做出满脸委屈的模样。她说:“姐姐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花止不由笑了起来,“不赶你走难道你还想留下来吃饭?”
花止并不喜欢自己这样说话的语气,可花止太清楚裴词雨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完全不能和她好好地说话。
两人靠得很近,虽然裴词雨笑得很灿烂,但近看脸上因为衰老的缺陷全都原形毕露。她真的老了很多。
裴词雨说:“毕竟我和姐姐住一起,平时可以一起聊聊天嘛!”
花止都懒得看她一眼,抱着手臂靠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裴词雨突然上下打量了一番花止,沉思了片刻,说:“姐姐是刚从鬼王宫回来吗?”
一瞬间,花止差点炸开了锅。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刚从鬼王那里回来的?
她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你是怎么知道我从哪里回来的?”
而裴词雨倒是卖起了关子,“姐姐想知道吗?那你猜啊。”
裴词雨就是这样,不经意间就会露出她那副让人厌恶至极的模样。花止才懒得跟她猜,她往后推了几步,手一挥啪一下把门关上。衣袖振起的风乱了花止的头发。
门合上的那一刻,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桌上摆放的烛火摇曳着,火光折叠成过往的诗章,欲续写着曾经的故事。
花止盯着手里的烤红薯,久久回不过神。红薯的余温穿透掌心,侵蚀她的脉络。
不知道为什么,裴词雨手腕上的图文反复在大脑奔袭,像是要告诉花止些什么。而花止只一味地陷入思考,却无法得出答案。
她走到桌子旁坐下,将烤红薯掰断,热汽升腾。
她趁热啃了一口红薯,软糯微甜,她好久没有尝过这种味道了。
不久,一根红薯便被花止吃完。花止有些疲惫地伸了伸腰,想要睡一觉。然而,门外仙娥传话,“花止姑娘,能麻烦你去一趟鬼王宫吗?鬼王有事要找你。”
花止心想这屁股还没有坐热呢,怎么又找自己麻烦。
可鬼王的命令,花止不得不从。她随意地从袖子擦了擦嘴巴,便起身出门去。
花止问仙娥,“鬼王找我什么事情?”
而仙娥一无所知地摇了摇头。花止想,自己这问确实也是白问,苏礼这个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事情向别人报备。
于是,花止一路往鬼王宫赶。等到了鬼王宫,花止远远地就看到苏礼站在门前等她了。
花止起初还有些忐忑,毕竟鬼王亲自迎接自己,不是有很好的事情,就是有极坏的事情要发生。
起初苏礼是背对花止站着的,花止快步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左肩。苏礼马上转过身。
那一瞬间,苏礼眼中的迫不及待深深地刻在了花止的脑海里。看到花止时,他眼睛里的激动难掩。
花止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苏礼抬起手,手腕翻转掌心向上摊开时,花止看见他手中拿着一个手镯。
手镯为碧绿和白色交加,白色如同棉絮飘于其中。
花止有些不太确定,“这是给我的吗?”
苏礼点了点头。而这时,他袖子滑落,花止目光下移,看到苏礼手腕上有一个图文,图文模样和裴词雨手上那个一模一样。
花止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那个图文就真真切切地摆在了她的眼前。
苏礼追逐着花止的目光看去。而苏礼好像看出了花止的心思,苏礼解释道:“这图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日以后便有了,怎么也洗不掉。”
“哪日?”花止呼吸不稳,抓住了苏礼的手迫不及待地问。
苏礼苦着脸,说:“本来不想说的,因为你一直对那日揪着不放。就是我和裴词雨成婚那日,我手上就有这个图文了。但我感觉这个图文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所以我也就没有理会。”
苏礼小心翼翼地说着,每停顿一次都要看一眼花止,好像害怕花止会生气。
瞬间,花止觉得全身冒起了鸡皮疙瘩。事情开始变得蹊跷。在花只看,苏礼不像是在撒谎。
那么问题就出现在裴词雨身上。也就是说这个图文是裴词雨给苏礼种植的。
花止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苏礼手中的镯子,主动套进了自己的手中。
她匆匆跟苏礼说了句,“我还有点事,得先离开。”于是花止没来得及听苏礼回应,便一路奔着藏书阁的方向跑去。
天庭的藏书阁是三界书种最多的地方。为了查清裴词雨嫁给鬼王的目的,花止唯一的办法和起点就是要查清苏礼手腕上的图文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当然,藏书阁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入的。就比如花止,刚到门口就被两个侍卫揽下,“姑娘要进藏书阁可有令牌?”
花止摸了摸腰包,说:“没有。”
花止话刚落,侍卫就把花止往外推。
“没有就不要来妨碍我们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