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止心中叹惋,这么好的一张皮囊,怎么就被摧毁成这样。她思绪翻涌,曾经的画面像胶片电影在脑海里闪过,她想起了寒程宇常年带着面具的模样。
此时,花止不自觉地抬起手,用那只仅剩一根手指的手抚过他脸上的疤,说:“很疼吧?”
寒千落看着花止笑着,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不疼”。然而他眸中的光忽然陨落,泪水在眼角晕开,平添了几分委屈。他的眼睛好像在说这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
花止的思绪顿时被抽离,像被电击了一般收回手,“不……不好意思,我……我……我是不是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她来天庭这么多次,第一次把一个男人惹哭,真是罪孽啊。
他收起眼泪,强装淡定,“别想太多,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他抬起手正要假装揉他的眼睛,袖子滑落,露出他手腕的四道结了痂的刀痕。虽是结了痂,但伤疤边上的肉紧紧撕扯着,堆积在一起。
花止的心脏猛抽一下,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抬眸间,寒千落察觉到了花止的反应,顺着花止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的伤疤漏了出来,他面色唰一下变得惨白,于是急忙拉下袖口把伤疤遮住。
“吓到你了吧。”他有些惶恐,小心翼翼地问道。
花止确实有些被吓到了,毕竟除了她自己,她是第一次见到对敢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人。
“你也自杀过很多次了吧。”
他呼吸微滞,沉默了片刻才道:“姑娘何出此言?”
花止分析着,“你手上的疤明显是你自己划的,而往世留下的疤来到鬼界就会显现出来,你手上有四道疤,所以说你自杀了四次。”
疾风溃烂于黎明,他呆呆地看着她,似笑而非笑,“我说过了,我喝了孟婆汤,所以我不记得。”
花止一拍头脑,是啊,他刚说过他喝了孟婆汤,这会儿又忘了。
此时,迎面走来一群侍卫,个个身强体壮。本来花止以为只是寻常的巡逻罢了,可当侍卫正直地朝花止走来的时候,她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难道是刚才寒千落杀了鬼的事情被发现了?
花止回头朝寒千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走。然而,寒千落那小子却从容不迫地翘起了他的二郎腿。花止看着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恨不得想给他两拳。
本来花止念在刚才寒千落救了自己,这次她想自己一个人独当一面的,可是寒千落那小子竟然不跑。花止只好一把抓起寒千路的拔腿就跑。
侍卫看见他们逃跑,一个个健步如飞冲了上来。
“别跑!”
侍卫们一边追一边叫嚷着。
花止一边跑,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直觉仿佛有人扼住她的咽喉,怎么都上不来气,目光也变得涣散。然而,身后的侍卫还在追,她的叫脚步不能停。
而那只完好的手依然死死地拉住寒千落。
此时,花止拐进一个胡同,却忽然撞到什么东西。“啪”的一声,脑袋“嗡”一下,仿佛脑细胞顷刻间被震碎。
“诶哟。”
花止一只手捂着脑门抬头看见一个挺拔的黑影压过来。
当看清面前站着的人的脸时,花止面色瞬间煞白。眼前的不是别人,那正是与自己成婚不久的新婚丈夫苏礼。
花止瞬间撒开握着寒千落的手。
苏礼猛地拽住花止的手,脖间青筋暴起,暴戾侵蚀他眸中仅剩的最后一点温柔。
侍卫气喘吁吁地停在了花止的身后,急忙俯身向苏礼行礼,“鬼……参见鬼王大人。”
花止心想,“完蛋了,这下没被侍卫逮住倒是被自己的丈夫逮住了。”
没等苏礼说话,身旁的寒千落突然抽出佩剑,指向苏礼的咽喉,声音低哑而带有磁性,“放开她!”
花止心中默念一百遍,“这小子疯了吧。”
然而,令花止纳闷的是,身后的侍卫看到此情此景竟然无所作为。
苏礼紧紧拽住花止的手,丝毫没有松懈。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寒千落,慢条斯理轻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顾远深的狗吗?”
花止对他们的对话完全摸不着头脑。鬼王苏礼竟然认识寒千落,而且看样子他们还是冤家,而苏礼口中的顾远深花止完全没有听说过。
还没打起来,花止便察觉到了粘腻的空气中蔓延着浓浓的杀伐之气。
苏礼丝毫没有在意一旁的寒千落,而是冲着花止轻狂一笑。
他说:“刚和我成婚就和别的男人携手同行,怎么?是我苏礼对你太好了是吧?让你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
语毕,身后的侍卫窃窃私语,“这是鬼王夫人?”
“我记得她不是长得挺漂亮的吗?怎么过了一夜就……”
花止频频摇头,欲挣脱被苏礼握紧着她的手。花止眉头紧皱,说:“你弄疼我了。”
话刚落,寒千落的剑突然抵住苏礼的咽喉,仿佛苏礼一动,寒千落的剑就要渗入他的咽喉。
寒千落加重了语气,“我说了,放开她。”
下一秒,寒千落的剑擦喉而过,苏礼松开了花止,两指掐住了寒千落的剑。
寒千落将剑从苏礼的手中抽离,随后一个横切,剑再次朝苏礼的咽喉逼近。苏礼身形如电,双脚一蹬,腾空而上,踩在的寒千落的剑上,随后一个后空翻闪现到寒千落身后给寒千落的背来了重重一掌。
鲜血瞬间从寒千落口中喷出。
一道残影闪过,苏礼掐住寒千落的咽喉,“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花止站在原地左右为难,她不敢在鬼王面前展示自己的武功,但是寒千落今天刚救了她,她岂能见死不救。
寒千落拭去嘴角的血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挑衅道:“你杀啊。”
一旁的花止急红了眼。
听到这话,苏礼气得面目狰狞,使足了劲扼住寒千落的咽喉,寒千落瞬间面色发紫。
“轻……轻点。”花止在一旁跺着脚干着急着。
苏礼气得涨红着脸,“不过是顾远深的一条狗,狗死了再养一条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