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止呆呆地看着茶杯,如果有其他选择,他定当不会杀他,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她的寿命只剩下五十五年了,她只能在天庭再呆十一天。
“茶也品了,那我便回去休息了。”随后苏礼起身刚走两步,又回头,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如果再天庭呆不住了,你可以回到鬼界去,毕竟天上一天,鬼界五年,你这点寿命是扛不住的。”
花止忍不住鼻子一酸。她蓄谋着要害他,而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她会不会在天庭呆不下去。她告诉自己要忍住眼泪,她不能犹豫,她的目标是找到寒程宇。
她摇摇头,随即编造了一个谎言,“我不敢呆在鬼界,我害怕。”
苏礼拧紧了眉头,想了想,只是淡然道:“那好吧,你要是选择留下的话也行。”
成为鬼王的新娘,鬼王理应渡寿命给新娘,然而苏礼却没有遵从规定,花止也看不透他的心思。明明知道自己还剩十一天就会耗尽寿命了,可苏礼却没有一点想要渡寿命给花止的想法。
说完,苏礼便匆匆离开了。
花止好奇苏礼喝下了药会有什么反应,偷偷跟在了苏礼的后面。
而苏礼没有走回寝殿的路,而是拐入了一个胡同里。夜黑风高,月悬于半空,冷风与月光交织。借着翩跹的月光,花止勉强能看清前方的路。
苏礼行色匆匆,好像急着要去什么地方。
胡同越走越深,这是花止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随后走到一个宫殿前,花止看了一下牌匾,“长临殿”。花止的思绪瞬间变得七零八乱。
她曾听说,长临殿是关押罪人的地方。这么晚了,苏礼为什么要来这里?
一转眼,苏礼进去了。然而门口有侍卫把守着,花止徘徊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围墙,心里掂量着袭击应该可以翻进去。
随后她双脚一蹬,越过了高墙,进入了长临殿。
刚进来,花止就闻到了空气中游动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进入宫殿,躲在屏风后面。
然而,长临殿和传闻中的却不一样。
传闻中的长临殿阴冷恐怖,连灯都没有。时不时还会出现诡异的身影,听说那是罪人散不去的冤魂。
然而,这里其实和普通的宫殿差不多,只是环境稍微比鬼王的寝殿差一点罢了,倒也没有传说中说的那么恐怖。
这相比于人间的大牢,那简直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里边的侍卫看见入门的苏礼,纷纷行礼,“鬼王大人,这么晚了怎么还来长临殿?”
苏礼说:“给我去抓几只鬼来。”
花止在屏风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原来这家伙是自己闲出屁了,想杀鬼来助助兴。
侍卫疑惑片刻,并没有多问,在屋内带出了两只鬼。
只见苏礼抽出佩剑,剑光闪过花止的眼眸,花止不自觉用袖子掩住眼睛。一瞬间,只听见一声惨叫声冲天。鬼变成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鬼是没有血的,死了只是一缕魂魄,与其说是死,用魂飞魄散来形容倒更为恰当。
长临殿里关的大多是蓄谋杀害鬼王的鬼。
一瞬间,花止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苏礼收起了佩剑,转身就要离开。
倘若她在没有得手之前被发现了,就会被关到这里,随后不知哪天被鬼王杀掉。
随后,另一只鬼也被杀掉,同样的惨叫声,听得花止身体微颤。一不小心搬到了脚,“啪”一下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侍卫警惕地冲着花止的方向吼道:“谁正那里!”
苏礼也立刻刹住了脚步,迅速抽出了佩剑,双脚轻轻一纵,身体迅速腾空,剑朝花止飞过来。
清风撩起他两鬓的碎发,他目光里带着杀伐之气。花止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微风振起她的衣摆,剑指向她的眼睛。
苏礼逼问道:“你跟踪我?”
花止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我……没……”
“还想否认!”苏礼一气之下将剑刺向了花止的左心脏,虽然自己已经是不会流血的鬼,可痛觉直接麻痹她的大脑。
“我……我初到天宫,夜里想出来看看天宫的景色,看见大人往这边走,我想着以为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这才跟过来。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花止眼睛里酿出了泪,虽说自己有武功在身,但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苏礼发现自己有武功,不然后果比现在还惨。
苏礼松了松脖子,说:“你也看见刚才那两个鬼的下场了吧!就算你是鬼王夫人,我也不会轻易饶了你。”
花止盯着刺入自己的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早就听闻鬼王生性残暴,杀鬼不眨眼,这惹谁不好偏偏惹了他。
花止开始狡辩道:“我一个弱女子,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对大人您造成什么影响,热切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
随后,苏礼一把将剑从花止身上抽出,下令,“来人,把今晚的事情公告整个天庭,把花止姑娘拖到本王的大殿前跪上三天三夜,让大家知道这天鬼两界的规定!”
花止带着伤硬生生地被拖了下去,他看见苏礼的眼睛里只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这时,由于拖着花止的侍卫用力过大,花止的披风掉落在地上,露出她喉间的几道勒痕。
“站住!”苏礼突然快步上前,莫名红了眼眶,身体不自主地发抖着,面色由冷漠变得幽深。
两个侍卫马上放开了花止。
花止困惑得看着她,但心里莫名燃起一丝希望。
苏礼背过身,拭去眼眶的泪,后又掐住花止的咽喉,“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影响到我的情绪!”
花止翻了个白眼,莫名觉得苏礼有病。不知道他哭个什么劲,简直让她智商炸裂。
花止被勒得面色发紫,说完,苏礼才松开手。
“咳咳咳!”花止猛咳几声,没等花止缓过来,苏礼逼问道:“说!你脖子上的勒痕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紧紧盯着花止,盯得花止背后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