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止无奈,“不是,大人,这勒痕是我自己弄的,怎么会和你有关系。”
苏礼沉思了片刻,嘴角下压,含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焦灼。
花止歪着脑袋,打量着苏礼,小心翼翼道:“所……所以大人能不让我
跪……”
话没说完,苏礼立刻翻脸,“不能!拖下去。”
说完,两个侍卫答了声“是”再次掐住花止的大臂将花止压了下去,拖出
了长临殿。而另一个侍卫临走时顺手捡起了花止的披风。
“诶!大人!别!放开我!”花止的尖叫声冲天。
第二天,明明是罚跪的花止趴在大殿前睡着了。
直到早晨的第一抹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莺歌
舞细柳,艳阳照惊鸿,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侍卫踢了踢她,将她的披风扔给了她,“诶,干什么呢你,让你罚跪,谁
允许你睡的。”
花止爬起来,叉腰挺胸振振有词,“鬼也要睡觉的好不好,难道你不睡觉吗?”
侍卫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花止,花止瘫坐在地上,将披风披上,缩了缩肩
膀。
侍卫说:“你现在可是罪人,别以为你是鬼王夫人就了不得,鬼王只是一
时兴起选你作妻,没准他一不高兴就把你给杀了。”
侍卫一边说,一边做着割喉的动作吓唬花止。
花止有些失神地看着侍卫,但确实说得很有道理,这鬼王没准情绪一激动
就把自己杀咯。
于是花止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哐当一下跪在了地上。
侍卫在花止眼前一边晃悠着,一边说:“这才对嘛!”
“喂!干嘛让她跪着。”
侍卫和花止不约而同地寻声望去,只见苏礼站在大殿门口。他今日穿着一
袭白衣,腰间挂着一张玉佩,剑眉微压,鬓角的碎发零落在脸上,看上去温
柔了许多。
花止一想便知,是苏礼又失忆了。
侍卫急忙一个九十度鞠躬,被苏礼的话吓得直哆嗦,“大……大人,手下
是遵从您的指示让花止姑娘跪好,她刚才趴在地上睡着了。”
苏礼大步朝花止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指着侍卫怒道:“我的旨意?我怎么会让我的夫人跪在这里。我看是你私自下的决定吧。我一出来就看你在这里欺负她,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再敢动她试试。”
苏礼回眸,紧紧盯着自己的脸,花止知道,是自己又老了。可当他说出那一句,“没有我的命令,你再动她试试”时,花止嘴角含笑,心想着,果然只能拥有一天记忆的鬼王也挺好的。
就这样,苏礼拉着花止的手回了宫殿。他们一边走,苏礼一边叨叨着,“以后那些侍卫再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
花止咬牙切齿,嘀咕着,“贼喊捉贼。”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花止一边跟着苏礼的步伐,一边算计着今天该怎么将百草全给苏礼服下。只要他再服用两次,便会暴毙身亡,而花止便能如愿坐上鬼王之位。
可当她的目光下滑,看着苏礼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莫名有些于心不忍。
思来想去,他好像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坏。
不知不觉,花止停住了脚步。
苏礼回头,“怎么不走了。”
“如果有人背叛你,你会怎么办?”花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刚一问出来自己便后悔了。
苏礼眉间突然燃起怒火,他斩钉截铁道:“我不会饶过任何一个背叛我的人。”
花止只觉脚底发麻,她害怕了。
苏礼松开她的手,“所以呢?你要背叛我?”
花止心头一颤,嘴角抽了抽,乱了心智。
她说:“没……没有,我怎么会背叛大人您呢?我只是好奇问一下而已。”
苏礼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他简单一句,“最好是这样。”随后丢下花止,自己转身走了。
花止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孤独,孤独得让人有些心疼。
花止回到房间,来到铜镜前,他真的老了许多,脸上皱纹堆积,眼角的皮肤皱缩着,仔细一看,头上竟然长出了根根分明的白发。她变得苍老而憔悴,苍老得有些不敢认自己。
如果不得手,她只能快点回鬼界投胎了,毕竟投胎后可以让她再增长十年的寿命。可是投胎次数越多,她所重生的命运就会越悲惨。而她不知道她面临的将会是怎样的刀山火海。
“抓小偷!抓小偷啊!”外面步声杂乱,花止嗖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警惕起来。
只听院子里传来“啪”一声,花止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只见一个女子摔在自己院落的草地上,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整个人非常狼狈,头发凌乱如蓬草,即便如此却难以掩饰她长着一副乖巧而幼态的脸蛋。
“姐姐,救救我!”她趴在地上,朝花止伸出一只手。花止好不犹豫地将她扶了起来。此时,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花止夫人在吗?花止夫人。”
花止揪紧眉头,瞥了一眼门口,匆忙将女子扶进了屋,随后步态轻盈,淡定地从屋内走出来将门打开,对着侍卫泰然自若道:“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啊?”
侍卫说:“夫人,有小偷偷走了药房的回春膏药,那膏药极其名贵,按理来说小偷是要被打回鬼界或者打散魂魄的。”
瞬间,惶恐剥开肺腑,花止强装淡定,直勾勾地望着侍卫的眼睛,“所以呢?你们不去抓小偷来我的寝殿干什么?”
侍卫握紧佩剑,有些许不耐烦。
“刚才我们看见那偷药的女子朝夫人的寝殿的方向跑来,为了您和天庭所有鬼神的安全,还请夫人配合我们调查。”
厚重的阳光压得花止有些喘不上气来。花止抬手挡了挡阳光,随后轻笑着,“真是好笑,所以你们是觉得我私藏小偷咯?”
侍卫急忙否认,“小的们不敢。”
“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你们难道还想搜我的寝殿不成?这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