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祺只能看到周身很小范围内的情况,但听着四周愈发激烈的厮杀声,她清楚战况变得越来越激烈。
在可视范围内,她看到不断有受伤的血衣卫被换防到压力较小的内防御圈。
到了后面,就连沈知渊都不能时时刻刻将她护在身后。
乱红飞甚至忍不住爆了粗口:“妈的,这些雾瘴太碍事了,要是能来一阵风吹散或者一把火点亮这里就好了,我和血衣卫保证把这些见不得人的暗潮杀手打得他们亲妈都不认识。”
时祺听到这话才注意到,围攻他们的暗潮杀手似乎根本不会受到雾瘴的影响,而血衣卫却不能看清周身情形,这也是为什么血衣卫一直处于被动局面的原因。
如果能够来一阵风吹散或者一把火点亮这里就好了,乱红飞的话给了她启发。
南萧地处南方,尤其是上京城。
这里可是雨林啊,如果能有那种树话,她抬头想看向四周,才想到雾瘴遮挡了一切。
“王爷,能不能想办法送我上去。”她抓住间隙,找到沈知渊指了指天上。
“什么?”沈知渊挡下眼前飞过来的暗器,没有听清她的话。
“我说,”她在对方耳边大声喊道,“送我去上面,我或许有办法驱散这些雾瘴。”
沈知渊看着她的澄澈目光,没有任何犹豫:“好。”
“红飞,你们先撑住,本王去去就回。”沈知渊对乱红飞喊道。
“好。”乱红飞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丝毫不减,表现出了对自家王爷的完全信任。
不只是乱红飞,所有血衣卫皆是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没有因为自家王爷的离开而自乱阵脚。
沈知渊虽然不知道时祺要去做什么,但是出于对她的信任没有多问,直接背对她说道:“上来,本王背你上去。”
“好。”她也毫不拖泥带水,跳上了王爷坚实宽广的后背。
沈知渊背上她,纵身跃起,在空中数次借助一旁的树干借力,同时不忘挥动手中血河枪将射来的暗器打飞。
沈知渊稳稳地落在附近最高的树冠上,侧头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已足够高,雾瘴并不能够覆盖到这里,视野瞬间变得很开阔。
借着头顶月光,时祺快速辨认着周围的树木品种。
片刻后,她终于找到了目标,指着不远的地方说道:“找到了,王爷,我们去那棵树旁边。”
“好。”
当两人站在树下时,时祺看着周围几棵长相类似的树,以及树下堆积的厚厚一层树皮和残枝落叶,喜上眉梢。
“王爷,有没有火折,我们可以破掉这所谓的鬼泣毒阵了。”她向沈知渊伸出手。
“有,”沈知渊拿出随身火折递给她,面露不解,“你想点燃这里,驱散雾瘴?用火折可点不燃这么粗壮的树。”
时祺没想到沈知渊竟然能看出她的打算。
她擦亮火折,伸手抹了一把树干上的淡黄色液体,放置沈知渊的鼻下。
“这是什么?”沈知渊被那刺鼻味道呛得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她快速解释道:“这种树名为桉树,高度易燃,尤其这上面的桉树油,遇火即燃。”
说着,她将火折直接扔在了桉树树干上。
几乎在一瞬间,整个桉树就被点燃了,火势顺着树下堆积的树皮落叶迅速蔓延至周围的桉树上。
大火将此处点亮,同时也驱散了周围的雾瘴。
雾瘴多是要依存潮湿的空气,而一旦有火焰出现,瘴气就会不断蒸发消失,所谓的鬼泣毒阵也就不攻自破。
时祺问道:“王爷,我们怎么通知红飞侍卫他们过来?”
“交给本王。”沈知渊凝神屏气,手握血河跃上了半空。
时祺即便不会武功,仍然能感受到沈知渊的体内在不断凝聚力量。
接下来,她终于见识到了血衣王全力出手时的模样。
只见沈知渊周身不断冒出红色气劲融入其手中的血河长枪,而血河变得愈发艳红,仿佛随时能滴出血来一般。
当沈知渊整个人身上的气势达到顶点时,他横向挥动血河。
一道范围极广的血月状气刃划过空中,切断了大片树林以及隐藏其中的暗潮杀手,同时也震散了大量雾瘴。
距离此地并不远的血衣卫也由此看到了自家王爷的身影。
乱红飞举起手中血剑喊道:“是王爷为我们扫清了障碍,兄弟们,跟我冲过去。”
一声令下,尽管多数血衣卫已受了程度不一的伤,但仍气势如虹,发起了冲锋。
至于埋伏在四周的暗潮杀手以及暗潮双子,则是变了脸色。
熊熊燃烧大火的出现,宣告着鬼泣毒阵的破灭,而无处隐藏、身穿布衣的暗潮杀手,根本抵挡不住身披重甲的血衣卫冲锋。
......
沈知渊因为刚刚的全力一击耗费了所有内劲,再加上先前为了带时祺冲出重围,早已被毒瘴侵入体内,一时间被毒素侵入经脉,昏了过去。
时祺将沈知渊搂在怀中,为其解着毒。
血衣卫则是拱卫着自己的王和王妃,满身杀气,怒视着围上来的茫茫多暗潮杀手。
“王妃,王爷怎么样?”乱红飞虽面色正常,但言语中透露着焦急和关切。
“并无大碍,我已为王爷解了毒。”
时祺靠坐在一块巨石旁,抱着沈知渊,语气有些虚弱。
低垂下的青丝遮挡了她的表情,也遮挡了有些失去血色的容颜。
红色药粉在先前已经全部分给了血衣卫,她已试过身上携带的其他所有解毒药,全部无济于事。
没了内劲护体的沈知渊,身体被毒素侵蚀极快,她只得利用毒厄体的特性,将王爷体内的毒素全部吸出,也因此不出意外地遭到了毒厄体的反噬。
不明其中真相的乱红飞,只以为她是太累了,安慰道:“没事就好,王妃你和王爷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没了这什么狗屁毒阵,我看这些暗潮杀手还怎么蹦跶。”
“好,红飞侍卫小心。”她轻声回道,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围着的暗潮杀手。
“冤种王爷,对方似乎不打算放过我们,没想到这毒这么厉害。我也要到极限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问着,眼前所见到的事物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