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先前吞食人的血肉,还是刚刚转动的鱼眼,整个阴阳鱼玉门仿佛有生命般。
见识到这一幕的时祺不禁感到脊背发凉。
她虽然也很想将这么大一块温寒玉据为己有,日后好能够为解决自己体质问题提供帮助,但是在她的记忆中,温寒玉只是死物,怎么可能会出现眼前的景象。
“藏剑,”她问向一旁的时琉璃,“你看那玉门上的鱼眼刚刚是不是动了?”
时琉璃看了一眼尽头的玉门,又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向她:“殿下你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那是死物,怎么可能会自己动。”
“你...”她懒得和时琉璃拌嘴,再看向那玉门,鱼眼好端端地待在门上,哪里有转动的痕迹。
“难道真是我眼花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只是眼角的余光扫到沈知渊皱眉看着那玉门。
王爷这般表情,会不会同我一样?她暗想道,但碍于现在的身份,并不能上前去问。
另一边,萧僭也终于开了口,指着玉门前的破烂铠甲说道:“我之所以变成这副鬼样子,就是同他一样好奇,去触碰了那玉门。”
萧纯熙质问道:“那你怎么还活着?”
“嘿嘿,”萧僭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胸前挂着的阴阳鱼玉佩,“自然是这玩意救了我。”
“说详细些。”萧纯熙皱了皱眉,心中有一种来了此地后,萧僭开始逐渐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萧僭说道:“当时我和那禁卫军一样,被吸在玉门上一动不能动,我甚至已经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放弃了挣扎。
“只是不知为何,那玉门突然打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从门后飞出一物将我弹飞出去,我这才侥幸活了下来,但也因此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萧纯熙问道:“从门后飞出的东西就是你手中这块阴阳鱼玉佩?”
“不错。”萧僭承认道。
萧纯熙露出一抹春风拂徐般的笑,语气却冷如腊月下的寒冰:“你以为本宫会相信,莫要鬼话连篇,现在也有人被吸在了玉门上,为何玉门没有打开。”
“我的长公主,说我鬼话连篇,我现在这副模样同鬼何异?”萧僭摘下兜帽,露出骇人的黑白分明半透明头骨,“我说了实话,信不信由你。”
沉默片刻后,萧纯熙沉声问道:“你透过门缝看到了什么?”
“长公主认为我看到了什么?”萧僭先是卖了个关子,见萧纯熙面露不悦才说道,“无非就是前朝遗物,金银财宝,以及那玉...”
“行了,本宫知道了,”萧纯熙打断了萧僭的话,随即传令下去,“原地安营扎寨,将外面的物资运进来。”
一时间,各方势力都忙碌了起来,就连萧纯熙都是暂时无暇顾及时祺。
时祺也借此机会,找到了和沈知渊聊上几句的机会。
她虽然担心被王爷认出来,但是有些事必须要去确认一下。
只是她还没走到沈知渊的跟前,就听到了乱红飞的话。
“王爷,那位萧殿下过来了,指不定又憋了什么坏屁。”
听到这话,她差点没绷住,勉强用严肃的表情看向沈知渊:“怎么,本殿下在沈王府眼中的印象就是这样?另外,沈王爷是不是应该管好自己手下的嘴,以免祸从口出。”
“红飞,”沈知渊向还想反驳两句的乱红飞示意,“你去禁卫军那边帮帮忙,北王与萧殿下有事要说。”
“是,王爷。”乱红飞虽不情愿,但还是很听自家王爷话的。
如此一来,一小片范围内,只剩下了沈知渊和时祺两人。
“说说吧,为什么不听话。”沈知渊随意找了块凸起的岩石坐下,抬头看向她。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一定是在诈我,她故作镇定道:“沈王爷在说什么,本殿下怎么听不懂。”
沈知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指了指她身上的黑袍。
得,看来还是被发现了,她只好用自己的声音小声问道:“王爷是怎么发现我的?”
“气味,还有黑袍的样式,”沈知渊看着她,“不是说过不准你来。”
她回道:“我必须找到大壮,而且,我也担心王爷。”
片刻沉默后,沈知渊说道:“此处诡异,不要离本王太远。”
“我知道。”她冲沈知渊笑了笑,浑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是萧以重的模样,直到看到后者挑了挑眉毛,才想起来。
她摆了个姿势,问道:“怎么样,像不像那个草包殿下。”
“行了,哪学来的,”沈知渊向她示意周围还有其他人,“跟着你的那侍卫又是谁?”
说到这个问题,时祺不免感觉头疼。
她既然已经被发现,那时琉璃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算了,死就死吧,事到如今,就算王爷知道了我的体质,总不能真的辣手摧花吧,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只是有名无实。
短短的时间,她的内心已经上演了一出王爷王妃间爱恨情仇的大戏。
“说话。”
沈知渊的声音将时祺从幻想中拉回。
“咳咳,是这样,”她清了清嗓子说道,“王爷,我其实是被...”
就在这时,沈知渊突然站起身看着她身后,对她说道:“殿下,你不是在找长公主吗,长公主回来了。”
“重儿,你找我?”
时祺的身后不远处响起了萧纯熙的声音。
她与沈知渊快速对了个眼神后,知道对方在为自己打掩护,毕竟假冒皇子可是重罪。
以最快速度改变自己声音后,她转过身,看着刚从甬道返回的萧纯熙,迎了上去:“大姐,我只是看不到你有些担心,找沈王爷问问。”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听到这话的萧纯熙,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