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林中有动静。”
作为守卫上京城的精锐军队,城防军自然不是草包,第一时间发现了异状并禀报给沈知渊。
“本王看到了,做好战斗准备。”沈知渊摆摆手。
话音刚落,伴随着箭矢破空声,数支冷箭从紫竹林中急速射出,目标正是车轿中的时琉璃。
危险就在眼前,时琉璃却不闪不避,施施然侧躺在那里,只是眼中闪过了一丝旁人觉察不到的错愕。
就连其手下都是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哼。”沈知渊自然知对方小心思,然而职责所在,他必须将其安全送出上京。
拔出腰间佩剑,他脚蹬马背跃起。
人尚在空中,剑光已左右闪动,冷箭纷纷折断掉落。
沈知渊迅速清除了所有箭矢。
就在他跃起之力将尽、人尚在半空无法借力之时,从竹林中射出一支速度力道比先前都要大上几分的箭,直指他的眉心。
“雕虫小技。”他语气轻蔑,竖剑于胸前。
像是巧合,更像是计算好一般,飞来的箭头正中剑刃。
冷箭被锋锐的剑锋一分为二,从沈知渊身体两侧飞过,最终无力地落在地上。
沈知渊则借着箭矢的推力,顺势向后飘去,稳稳地落在轿顶之上。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收剑归鞘,冷声道:“何方鼠辈。”
一众黑衣人自紫竹林中悄然出现。
黑衣覆面,背负长弓,手持钢刀,这些黑衣人犹如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一样。
沈知渊认出了黑衣人胸前的浪潮形状白色图案,说道:“暗潮,没想到连你们也想掺和进来。”
他并没有看到,在说出“暗潮”两字时,轿中的时琉璃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领头的黑衣人并不废话,挥手道:“上,杀光他们。”
黑衣人皆是身手不俗的杀手,动作迅速,几息间便冲上前。
身着铠甲,行动不便的城防军来不及列阵,便与一众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奈何对方皆是精英杀手且人多势众,城防军靠着装备精良勉强抵抗,但颓势已显。
领头的黑衣人则是趁机拖住了沈知渊,让他无法分身。
对过两招之后,沈知渊淡然道:“为了区区北瑟十六皇子,暗潮不仅出动潮杀组,连四大护法都来了,只是不知阁下是魑魅魍魉中的哪一位。”
沈知渊明白,一直藏身于南萧的暗潮突然出手,目标自然不会是他这位南萧异姓王。
“不愧是血衣王,”黑衣人的声音低沉嘶哑,如隐在暗处的鬼魅,“在下魍。”
他不屑道:“哼,四护法只来一位,看来你们自信的有些盲目。”
“你血河枪未在手,即便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拖上一时半刻不是问题,可城防军却挡不住潮杀组。”
“你可以试试。”
说话间,沈知渊已是持剑杀去。
......
战局一旁的竹林中,两人伏在其中,说着什么。
时祺低声问道:“红飞侍卫,何为暗潮?”
乱红飞对她回道:“回王妃,暗潮乃是南萧境内最大的地下杀手组织,为江湖势力,素来不掺和朝廷的事,不知为何今日胆敢如此。”
“说明他们隐藏的够深,看来你们的情报工作做的还不够,”她继续问道,“那何为潮杀组,魑魅魍魉又是何人?”
“潮杀组是暗潮最精锐的力量,其成员都是最顶尖的杀手,至于魑魅魍魉则是暗潮的四大护法,身份地位仅次于暗潮双子。”乱红飞继续解释着,却面露焦急。
她不慌不忙继续问着:“暗潮双子,那又是什么?”
“王妃,先不说这些,我们再不快去给王爷送枪,可要出事了。”乱红飞有些待不住道。
“等等,”她一把拽住正欲起身的乱红飞,“他们还顶的住,你忘记我们来时发现的另一队人马了?”
关心则乱,被点醒的乱红飞趴了回去,问道:“王妃的意思是?”
“那队人马,敌友未知,而且你看,”时祺说着,指向场中那位长相与她有几分神似的男子,“我那皇兄可没有丝毫担心的模样。”
乱红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十六皇子被手下护住正中,面上毫无慌乱之色,只是看着身边逐渐受伤倒下的手下,有些犹豫。
直到手下终于有些抵挡不住,一柄钢刀差点砍到其身上时,十六皇子才似下定决心,从衣袖中掏出一枚响箭,趁乱偷偷丢向半空。
这一幕被藏在林中的时祺和乱红飞看个正着。
不多时,战场之外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另一队黑衣人,二话不说,加入了战局中,他们的目标正是暗潮杀手们。
时祺说道:“是他们。”
乱红飞有些诧异:“他们是北瑟的人?时琉璃为何要在林中埋伏一队人马?”
“天晓得,”时祺撇了撇嘴,“肯定没安好心就是。”
她看了一眼乱红飞背着的枪匣,说道:“别光顾着看热闹,随时准备支援他。”
“好。”
一路来,乱红飞早已对弱女子的她很是信服。
局势瞬息万变,有了援军的加入,城防军逐渐站稳脚跟,反倒是潮杀组开始落了下风。
魍护法挥刀荡开沈知渊的攻势,后退数步,喘息道:“素闻沈王爷行事一步三算,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沈知渊虽不似对方消耗那般大,却也眉头微皱。
突如其来的援军,让他也感到了意外。
加上援军身份未知,沈知渊有种局势在脱离他掌控范围的感觉。
他并未表现出,只是说道:“你们败了。”
魍护法邪魅一笑道:“那可未必,暗潮一向不做无把握的刺杀,世人皆知暗潮四护法魑魅魍魉,却少有人知道,魍魉魍魉,从不单独行动。”
随着魍护法话音落下,一波急促的箭雨自林中射出。
箭手的箭术颇为高超,能够精准地从混乱的战场中找到目标,瞬间对城防军和未知援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大哥,我说什么来着,凭你一人可拿不下大名鼎鼎的血衣王。”与魍护法同样低沉嘶哑的声音,甚至连那从竹林中走出的身影都如一个模子中刻出来一般。
“小弟,这不是还有你在吗,”魍看了看走至身边的身形,再望向沈知渊,“血衣王。”
魉紧接着问道:“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