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祺透过半透明的玉石,如那日的燕云月一样,只是勉强看清了形似巨大温寒玉门的门状物。
她不确定地问道:“王爷,那是不是温寒玉门?”
“大概是。”沈知渊也不太确定。
她追问道:“那按照位置来看,我们现在岂不是在玉门后面的地板下方?”
沈知渊惋惜道:“嗯,可惜看不清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们昏睡了多久?”她环顾四周,这是一处四面封闭的溶洞。
“约有三四日,再精确的话,本王也不知,”沈知渊看着她那这是怎么算出来的疑惑表情,解释道,“带兵养成的习惯,会大概记得一个时辰是多久。”
时祺知道这大概是生物钟的作用。
她有些担心道:“外面的人会不会以为我们已经死了,我们该怎么出去?”
“那日有北瑟的时琉璃在,本王担心当日的事已经传回了北瑟,两国有可能会再起战事,至于怎么出去...”
沈知渊稍微停顿后继续说道:“我在泉眼旁边发现了这个。”
她顺着沈知渊手指的方向,看到泉眼边上有一个似乎是用石块刻出的箭头划痕。
沈知渊补充道:“这划痕是最近刻上去的,有人来过这里。”
她想了想,分析道:“难道是大壮?只有他掉进暗河中还活了下来,而且我们看到他的时候,他身上似乎也没带着伤。”
“不无可能,这箭头指向泉眼中白水的方向,本王先下去看看。”沈知渊说着,就行动了起来。
“王爷,”她喊住了准备跳进泉眼的男人,关心道,“小心点。”
“放心。”沈知渊对她笑了笑,一头扎进了水中。
时祺在岸上等待的时间并不长,约莫有半炷香的时间。
她却感觉自己等待了许久。
不知不觉间,她和沈知渊两人越来越不可分开,关系越来越亲密。
终于,平静的水面泛起水花,沈知渊冒出头来说道:“白水的另一边有路,如果这记号是燕云月留的,应该是出去的路。”
她蹲下身子询问道:“王爷,我们要不要赌一把,反正留在这里也是被困死。”
“本王正有此意。”沈知渊说着,向她伸出了手。
她反握住男人的手,欣然前往。
......
暗潮废墟外,燕云月还在指挥着京上京的人没日没夜地挖着。
在场的人其实都已经挖得有些麻木了,现在更多的是机械式重复着搬挖的举动,包括燕云月。
他并没有只是监工,而是身先士卒,站在最前面。
“时祺姐,你们到底在哪啊,你们再不回来,两国可就要打起来了。”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抬头看看望不到头的废墟,也有些绝望了。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伙计突然喊道:“爷,这边有情况。”
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碎石中不断往外冒着白色的水,发出的咕嘟声也越来越大。
“退后,都退后。”燕云月指挥着手下向后退去。
待到众人都退到安全位置,燕云月感受着脚下愈演愈烈的震动,担忧道:“可别是地龙翻身,那我们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就在震动达到极限后,那里的石块终于压制不住下面的水流,一股白水如喷泉般喷向半空中。
眼神极好的燕云月,看到那水柱中似乎有两道身影。
“时祺姐,沈王爷。”他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想不出除了要找的两人外还能是谁。
伴随着漫天的水滴洒落,时祺和沈知渊相拥在一起,稳稳落地。
饶是两世为人的时祺,看着眼前的青天白日,心情也是有些激动,实在是暗河下那暗无天日、四面是壁的环境太过压抑。
她高兴地说道:“王爷,我们终于出来了。”
“嗯,”沈知渊看着不远处有人奔来,“有人来了。”
穿过水帘,两人看清了来人,正是身材高大的燕云月。
燕云月跑到两人身前,激动地说道:“时祺姐,沈王爷,我就知道你们会没事的。”
“大壮,泉眼旁的箭头印记是不是你留下的?”时祺环顾四周的挖掘现场,明白过来,“是你带人一直在这里挖掘碎石吗?”
“时祺姐,箭头印记是我留的,”燕云月挠了挠头,憨笑道,“我来这里的时候,红飞侍卫已经在了,我把他劝回去了。”
燕云月简短地向两人叙述了这些天的经历。
“暗潮从玉门后面拿走了什么?”
时祺两人对视一眼,谁都猜不出。
燕云月接着说道:“不管暗潮拿走了什么,这次他们的行为彻底激怒了皇室,皇室直接发布了圣旨以告天下,暗潮盗窃皇室珍宝,罪无可恕,即日起成为全南萧的通缉对象。
“凡窝藏暗潮叛贼者按连坐处置,凡检举暗潮叛贼者论功行赏。”
听到这里,时祺和沈知渊都明白了。
暗潮之所以被皇室通缉,定是因为他们从玉门后拿走的东西。
时祺想到了之前溟故意露出来过包裹的一角。
她开口问道:“王爷,是不是当初暗潮双子故意露给我们看的包裹中的东西。”
“本王记得那似乎是一块四四方方,刻着奇异花纹的玉石,如果是前朝之物的话,难道是...”说到这里,沈知渊的脸色变了变。
“王爷,怎么了?”她看到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希望本王猜错了,”沈知渊摇了摇头,“如果是那件东西的话,这天下离大乱不远了。”
沈知渊似乎不愿明说,她也没再多问。
片刻沉默后,沈知渊突然开口问向燕云月:“你说红飞他离开了,去了哪里?”
“红飞侍卫回了血衣卫大营,”燕云月吞吞吐吐回道,“那边...那边也出事了。”
时祺心中一突,她知道自己和王爷不在必定会引发一些不好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