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谁在外面,给本殿下滚进来说话。”
一直以来,没有什么拿得出手成绩的萧以重最是不能接受别人提好出身一事,当即向帐外怒吼道。
听到这个声音的血衣卫自然是面露喜色,他们的主心骨回来了。
大帐的门帘被挑开,一道血色身影走了进来。
“乱红飞?是你,”萧以重看清了来人,“好大的胆子,身为叛将,你还敢回来。”
乱红飞说道:“萧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一没被朝廷通缉,二没有去北瑟,何来叛将之说。”
萧以重威胁道:“牙尖嘴利,我看你是怀念黑水狱的滋味了。”
对于乱红飞来说,王爷王妃和血衣卫就是他生命中的全部。
如今,萧以重要动他的命,岂有放过对方的道理。
他讥讽道:“殿下好大的威风,就是不知道殿下能不能使唤的动那萧石了。”
这话直接戳中了萧以重的痛楚。
归根到底,萧以重只是个连储君都不是的皇子,哪怕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萧以重放下双脚,站起身来,一脸阴沉地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殿下终于放下伪善的谦虚了吗?”
王爷不在身边,没人约束的乱红飞彻底放飞了自我。
“藏剑,进来,藏剑?”萧以重盯着他,对帐外喊道,然而喊了数声,都没得到回应。
他将佩剑抱在胸前,嘴角露出一丝嘲笑:“殿下不必费力喊了,地上虽凉,但殿下的侍卫睡得很香。”
萧以重深吸口气,将心中怒火压下去,不是不想教训眼前的乱红飞,而是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很好,本殿下记住了。”萧以重放了句狠话,撞开他的肩头,向帐外走去。
就在这时,大帐的门帘被从外面先一步打开了。
长公主萧纯熙从外面走来,面容柔和但语气清冷道:“重儿你要记住,南萧它姓萧,而弱者没有资格向我们皇室提条件。”
“大姐教训的是。”见到萧纯熙,萧以重瞬间来了底气,双手抱胸站在自己大姐身后。
萧纯熙看向乱红飞,对他说道:“堂堂血衣卫卫队长不是逃了吗,还有胆回来。”
他回道:“我再说一遍,我只是去寻王爷了而已。”
“结果呢?”萧纯熙看着他身上有些破损的铠甲和染血的双手。
他沉声道:“尚未找到。”
萧纯熙突然语气一变,语重心长道:“你对血衣王忠心可鉴,本宫最是欣赏忠心之人,但人要懂得接受现实,血衣王跌入深渊又被落石掩埋,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血衣王身死,不仅你们血衣卫难受,对整个南萧也是一大损失,斯人已逝,望你们节哀振作,人终归要往前看。”
经历过这些,乱红飞突然觉得长公主的温婉娴淑,或许和萧以重的谦逊低调一样,只是表象而已。
他问道:“殿下到底想说什么,或者说殿下想让血衣卫做什么?”
萧纯熙正色道:“既然你问得这么直接,那本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根据线报,北瑟近日频繁向边境调兵,本宫担心血衣王出事的消息已被北瑟得知。
“本宫今夜到访血衣卫大营,本是来传父皇口谕,为应对最坏的情况发生,命血衣卫休整后,尽快前往前线,抵御可能出现的北瑟入侵。”
原来是有用到血衣卫的地方,如意算盘打的真响,乱红飞不免心中冷笑。
他开口道:“血衣卫为南萧效力理所应当,不过殿下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萧纯熙问道:“什么事?”
“按照皇室和王爷之间的约定,血衣王和卫队长只要存活一人,血衣卫当归沈王府所有,并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乱红飞既已知道了皇室需要自己和血衣卫,当即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这是皇室无法回避的阳谋。
除非我死了,否则我要为王爷守住这帮兄弟,这是他心中此时此刻的想法。
对于乱红飞的小心思,萧纯熙也不在乎,又恢复了和煦的笑容:“当然,血衣王和血衣卫对南萧的守护之心,人尽皆知,即便血衣王不在,有你卫队长统领血衣卫,本宫也放心的很。”
乱红飞没有回话,只是这般看着萧纯熙。
“既已谈妥,本宫便回了,请卫队长做好随时出征的准备,”萧纯熙也不想多做停留,转过身去,“重儿,我们走。”
萧以重倒退着出了大帐,临走前不忘用威胁的眼神看向乱红飞。
等到皇室的人走后,两名血衣卫才上前问道:“队长,王爷他真的...”
乱红飞打断了手下的话,轻声呵斥道:“闭嘴,王爷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时辰不早了,下去休息。”
“是,队长。”
帐中再无他人,乱红飞这才如脱力般,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王爷,你究竟如何了...”
......
鬼市深处地底下,时祺从昏迷中醒来。
虽然身上衣物还是湿漉漉的,但没了毒厄体的反噬,她反而感觉好了很多。
她抿了抿嘴唇,熟悉而又陌生的清甜味道再次出现。
王爷他...到底做了什么?每当她受到毒厄体反噬昏迷醒来后,都会经历同样的感受,就算是傻子,都能感觉到什么。
她看向盘膝坐在不远处的沈知渊。
后者似乎在闭目养神,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睁眼道:“醒了?”
“王爷,我...”她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沈知渊,看到对方身上的伤似乎已经结痂了,问道,“王爷,你的伤?”
沈知渊指了指不远处的泉眼:“你我都受了伤,是这泉眼中的泉水救了我们。”
“泉水?”她看过去,一眼认了出来,“这么浓郁的阴阳之气。”
沈知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自然是想用这种方法掩盖用血医她的事实。
阴阳之气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起到疗伤的作用,但是要二者非常均衡才行,否则就会出现萧僭那种被阴阳之气侵占身体的后果。可是那每次都出现的清甜感?
时祺正想着,沈知渊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看那个。”
她顺着沈知渊示意的方向,抬头看去。
“这是...”
她没想到两人在暗河中兜兜转转,最后竟然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