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月老老实实回答道:“时祺姐,义父跟我说,经历过这次鬼市之事后,他看开了。”
“看开什么?”时祺问道。
燕云月接着对她说道:“义父说不能因为他们长辈的恩怨,破坏了我们小辈的幸福,于是主动找到江楼月,达成了和解。”
“同行是冤家,两家之前似乎还发生过流血冲突,那江楼主就这么轻易的同意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京上京和长安肆夜楼这么轻易就能达成世纪大和解。
燕云月回道:“当然没那么容易,我听义父讲,他答应了江楼主一件事,要帮助其调查多年前的江府灭门惨案,
“而且江楼月要求义父必须对此事保密,只能我们父子知道,若是让外人知道,两家之间的和平就此结束。”
她挑了挑眉:“那你还告诉我。”
“时祺姐你又不是外人,我知道你不会再告诉别人的。”燕云月嘿嘿一笑。
“别那么轻易相信别人,平时多个心眼,不然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她没想到燕云月会这么信任她,提醒了一句。
燕云月点头道:“我知道了,时祺姐。”
话到这份上,她继续问道:“那多年前的江府灭门惨案是什么?”
燕云月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时祺姐可听说过上京城三大奇案?”
“没有。”她摇了摇头。
燕云月化身科普小能手,娓娓道来:“上京城三大奇案发生在同一天,分别是沈王爷离奇暴毙案,帝师一夜白头案,以及江府灭门惨案。”
“沈王爷?帝师?”她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燕云月解释道:“哦,这个沈王爷,就是现在血衣王的父亲,沈王爷和沈王妃当年同在边关御敌,本被传为一段佳话,但在某次回京述职时,离奇暴毙王府之中,是为当年的奇案之一。”
“是这样。”她想到了自家王爷被外界传为天煞孤星一事。
燕云月也说道:“从那之后,还是孩童的血衣王,就被传为了克死自己亲生父母的天煞孤星。”
她并不相信所谓天煞孤星之说,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纠缠,问道:“那帝师一夜白头案呢?”
燕云月继续回道:“时祺姐应该已经见过帝师萧敬仲了,对此人印象如何?”
她回想着对帝师的印象,说道:“有些古板威严,但很有书卷气息的耄耋老人。”
燕云月说道:“其实帝师是一位很注重养生的老者,虽年事已高,但有着一头乌发,也是在那一日,不知为何,一夜白头。
“此事本称不上是奇案,但是第二日坊间传闻,帝师主动辞去当时兼任的丞相一职,专心钻研琴棋书画,不再过问朝政。
“不过朝廷昭告天下的圣旨,内容说得是帝师年事已高,不宜再为国事操劳,故不再兼任丞相。
“此为当年的奇案之二。”
“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她再问道,“那江府灭门惨案呢?”
燕云月的语气中带着惋惜:“说起来,我从小到大最佩服的就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南萧曾经有位江谦将军,乃是沈王爷最得力的副手。
“所谓江府为江谦将军的府邸,却因走水一夜之间被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江府上下,上到江谦将军下到打杂仆役,甚至是家禽家畜,无一存活。”
听到这里,时祺质疑打断道:“这...难道不是人为的?朝廷难道没有彻查此事吗?”
燕云月有些打抱不平道:“谁说不是呢,坊间多有传闻,说江府灭门一事必有隐情,说不定就是北瑟搞的鬼,但朝廷发了详细的布告,最后的结果就是府中走水所致。”
听完燕云月的话,时祺沉思着,消化着其中内容。
燕云月看她认真的模样,开口劝道:“时祺姐,那时候我也是个小孩子,这些事情都是义父讲给我听的,时隔多年,谁也不知道这些往事的真假了,当故事听听就好,不必太放在心上。”
燕云月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总觉得这三件所谓的奇案发生在同一时间,或许有些关联也说不定,只是正如燕云月多言,多年前的奇案到了今日已成历史。
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既然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江楼月为何在查此事,她也姓江,不会和当年的江府有什么关系吧?”
燕云月摇头道:“那就不知道了,但是当年江府上下可是无一幸免于难的。”
“算了,此事跟我无关,不想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够多的了,”她用手指捏了捏发紧的额头,“大壮,我出来已有些时辰,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了。”
燕云月提醒道:“好,时祺姐别忘了月中那日医治小帷就好。”
“忘不了,”她摆摆手,“我从后门走,你走前门吧,记得替我锁下医馆的大门。”
“没问题。”燕云月点头如捣蒜。
......
时祺回府后,到处没看到沈知渊,只看到了在府中闲逛的乱红飞。
她上前问道:“红飞侍卫,王爷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王爷?”乱红飞先是一愣,而后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王妃对我家王爷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少贫嘴,不说拉倒。”她本想问问沈知渊三大奇案的事,又一想其中还牵扯到沈王府,便也压下了心中的好奇。
“别别别,我说,”乱红飞看到她转身要走,忙说道,“这个时辰,王爷可能在书房,王妃可以去那里找找看。”
“书房?我知道了,多谢红飞侍卫。”
说起来,来王府这么久,还从未去过王爷的书房,不如去看看?
她做出决定,去了沈知渊的书房。
只是刚走到门口还没敲门,她就听到了书房中男人的自言自语声。
王爷一个人在说些什么?她侧耳倾听过去。
“父亲,娘亲,这次多亏了她,否则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她在心中重复着男人的话。
王爷不用这么客气,她在心中回道。
“我想我遇到了...”
遇到了什么?她想再听清楚些,不曾想脚下一滑踩到了小石子,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谁在外面?”
男人的自言自语声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了平淡的询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