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祺你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听到关键内容掉链子,她在心中把自己痛骂了一顿。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
“你怎么来了?”沈知渊看向少女,有些诧异。
“我怎么不能来?”
她只好用理直不直都要气壮的语气来掩盖自己偷听之事。
“能。”男人简单地回了一个字。
“王爷,你脸怎么红了?生病了?”她看到男人有些异样。
“没有。”男人不自然道。
“感染风寒了?”她上前摸了摸男人的额头,不想对方的脸色更红了,“真的有点发热。”
男人侧头避开了她的手:“本王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那行吧。”她心中想着的是,还好王爷没有发现我刚刚在偷听。
殊不知,沈知渊现在心中想着的是,她刚刚会不会听到了什么。
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沈知渊先开了口:“找本王做什么?”
她实话实说道:“没什么,我问过红飞侍卫,他说王爷可能在书房,我一想来了王府这么久,好像还没见过王爷的书房长什么样子,就过来了。”
“嗯。”沈知渊应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话都说到这了,难道不应该邀请我进去看看吗?她心中想道。
在门口站了半天,也不见男人有什么表示,她只得主动开口道:“天色晚凉,王爷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好。”还有些懵的男人,侧身让开了房门的位置。
沈知渊的书房,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军营。
除了一张桌椅,书架,以及行军床外,再无他物。
“这是?”时祺一眼注意到了挂在墙上的两张画像。
“是本王的父母。”沈知渊走进房中,站在她身旁,抬头看向画像。
“对不起。”她没想要触及男人的伤心往事。
“没什么,”沈知渊摇摇头,“本王习惯了。”
她突然想到先前沈知渊说过的话,开口问道:“我记得王爷说过,一直在调查他们的死因?”
沈知渊承认道:“不错。”
她说道:“这几日,我听说了上京城的三大奇案,还知道一条线索,说不定可以帮到王爷。”
沈知渊问道:“什么?”
她反问道:“不知道王爷听没听说过夜莺?”
沈知渊如数家珍道:“江湖中最大且最神秘的情报势力,只见情报不见人,从来没有人知道,夜莺的总部在哪里,又有多少人。”
“王爷对夜莺这么了解?”
这是她没想到的。
沈知渊回道:“本王曾经找过夜莺。”
“那夜莺怎么说?”她问道,心中想着,也是,王爷一直在调查此事的话,自然会尝试所有能尝试的方法。
沈知渊说道:“夜莺给本王的回复是四个字,无可奉告。”
“这...那也就是说,夜莺在此事上知道些什么?”她没想到江楼月会直接拒绝为王爷提供情报。
沈知渊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她终于说出了最重要的事情:“王爷,我知道一条情报,或许对你会有帮助,夜莺即是长安肆夜楼。”
听到这话,沈知渊愣住了,过了片刻才开口道:“难怪购买夜莺的情报要去长安肆夜楼旁边的小院,江楼月玩得好一手灯下黑。”
时祺见沈知渊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她,很是高兴。
沈知渊继续说道:“如果是这样,先前的荷包或许能派上用场。”
“什么荷包?”她愕然道。
沈知渊解释道:“先前从那红衣女鬼身上掉下的红包,很有可能就是江楼月的。”
“王爷你怎么还留着其他女子的贴身物品,我还以为你已经扔了。”
她瞬间收了脸上的笑容,转身离开了书房。
“呃...”沈知渊看着她的背影,不知该作何解释。
晚饭时,乱红飞看了看闷头扒饭的时祺,又看了看慢条斯理夹菜的沈知渊,感觉到一丝不对的气氛。
“王爷,您和...”
乱红飞的话刚说出口,被啪的一声打断了后续的话。
他抬头看去,只见自家王妃将碗筷拍在桌上,起身就走。
“王妃,您...”乱红飞刚要问什么。
少女的声音远远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吃饱了,你们吃。”
“应该是...吃饱了吧?”乱红飞看了看一粒米都不剩的空碗,再看向自家王爷,小声问道,“王爷,王妃这是怎么了?”
沈知渊只是指了指自己嚼着东西的嘴巴,又指了指乱红飞的嘴巴,显然意思是,食不言寝不语。
“呃...”
最后,饭桌上只剩下了乱红飞一人,一脸懵逼:“这俩人在书房见过一面后,怎么就这样了,吵架了?”
“算了,男女之事不是我一个单身之人能够理解的。”乱红飞收拾着碗筷。
已近月中,月明星稀。
时祺躺在床上,放空着自己。
我为什么会心里不舒服?王爷和江楼月又没什么关系。
他留着别人女子的贴身之物,总归是不对的吧,我心里不舒服一下也是正常的。
她正想着,麻绳上的男人突然开口说了话:“那荷包,本王只是收在了书房,并未随身带着。”
他是在向我解释吗?她心中想着,嘴上却不服输道:“那是王爷的事,不用跟我解释。”
男人继续说道:“本王会尽快找江楼月见上一面,用荷包换取情报。”
她脱口而出道:“那我也要跟王爷一起去。”
“你不是说这是本王的事吗?”男人疑惑道。
她狡辩道:“王爷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而且上次去长安肆夜楼,那江楼月还看你长得俊俏,想把你留下来呢。”
“王妃因为这事生气了?”
“没有。”
“没有就好,天色已晚,早些休息。”
“哦...”
看来这块榆木疙瘩并没有开窍,时祺正自想着。
突然,什么东西飞到了床上,落在了她的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