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怎么会是他?
时祺反复回想着刚刚一闪而过的面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难怪刚刚萧以重是独自一人,原来藏剑在这等着呢,看来那萧以重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懂点计谋。
她正想着,耳边传来了燕云月的声音。
“时祺姐,原来是你,你怎么样?刚刚是谁在跟你动手?”
燕云月那张充满关切的大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我没事。”她摆了摆手,想到的却是王爷那边,既然萧以重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下手,不知王爷那边会怎么样。
“没事就好,”燕云月见她没受什么伤,松了口气问道,“时祺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回道:“我来找你,陪我去一趟长安肆夜楼。”
“怎么,有难处?”她看到燕云月露出为难的表情。
燕云月连连摆手道:“我倒是没什么难处,是那长安肆夜楼都是天黑营业天亮歇业,现在去,刚好是关门的时候。”
她眼露笑意:“大壮你不是跟小帷在一起了吗,肯定有办法能带我进去的吧。”
“我们是在一起了没错,”燕云月话说到一半才发现说漏了嘴,“时祺姐,你套我话。”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一脸窘态的燕云月,揶揄道:“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两边家长不是都同意了吗。”
“嘿嘿。”燕云月捎着后脑勺,一脸傻笑。
她言归正传道:“行了,说正经的,你有没有办法带我进去,我找江楼月有急事。”
“有,时祺姐你跟我来。”燕云月也收起了玩闹之心,一本正经道。
在燕云月的带领下,时祺再次返回了长安肆夜楼所在的街道,确切讲,应该是长安肆夜楼后面的小巷子口。
燕云月掏出一把钥匙,轻车熟路地打开了巷口锁着的门,带头走了进去。
“时祺姐,这里是长安肆夜楼的后门小巷,小帷给了我钥匙,说如果白天有事找她的话,就来这里。”燕云月边走边向她解释道。
她看着回身锁好巷门的燕云月,再抬头看了看全都紧闭的窗户,问道:“这怎么见面?”
“看我的。”燕云月说着,将手指放进口中,吹了几声尖锐的口哨。
没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头顶上三楼的某个窗户打开来。
随即,花成帷探出头来,看到燕云月后一脸惊喜道:“大壮,你怎么来了。”
燕云月实话实说道:“小帷,时祺姐说有急事找将楼宇,我就带她来了。”
燕云月这话刚说出口,时祺就知道坏了。
果然,只见花成帷那原本喜笑颜开的小脸,立刻垮了下去。
“哼,原来不是专程来看我的。”花成帷娇哼道。
时祺捅了捅还不明状况的燕云月,小声说道:“还不快道歉。”
反应过来的燕云月立马改口道:“怎么会,我也很想见小帷。”
“这还差不多,等着。”花成帷回了一句,便将头缩了回去。
过了没一会儿,距离时祺两人不远处的一扇侧门打开,花成帷露出半个身子,对着两人招手道:“大壮,时...时祺姐,快来。”
从侧门进入长安肆夜楼后,时祺注意到,此时楼中不似夜间那般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而是宁静异常、不见一人。
“我不知道阿姐去哪里了,如果要找她,等一会吧。”花成帷带着两人向三楼走去。
听着这话,时祺看着偌大的长安肆夜楼每一层每一个房间中都没有人影,仿佛走在一座空楼中一样。
长安肆夜楼不是夜间营业吗?这个时候,江楼月不在房中休息,能去哪里?她边走边思索着。
蓦然,在快走完通往三楼的楼梯时,江楼月的声音从三人上方响起。
“血衣王妃,我等你很久了,请来吧。”
时祺抬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江楼月,心中有所疑惑。
江楼月是从哪里出现的,我刚刚明明观察过,整个楼里看不到一人,这人应该没必要玩捉迷藏的小把戏,她边想着边看向江楼月。
她注意到江楼月的呼吸稍显急促,而且裙摆上也有些许的灰尘。
“江楼主经营了一夜长安肆夜楼,还没有休息?”她不动声色问道。
“楼里毕竟出了事,我给你们传过信后便一直等着,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江楼月先是对她说道,而后又看向花成帷,“小帷,你和大壮去屋里玩,我跟血衣王妃有事相商。”
“知道了,阿姐,”花成帷乖巧应道,“大壮,我们走吧。”
时祺看着燕云月和花成帷两人离去的背影,将视线转回。
蓦然,她注意到三楼走廊的一处墙面上,似乎有一条细小的裂缝。
眨眼间,那裂缝又消失不见了,这瞬间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难道说这长安肆夜楼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会不会和那夜莺有关?她心中的疑问又多了一个。
她并不知道的是,转头带路的江楼月却是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江楼月每日清晨都要去长安肆夜楼的地下,询问前一日收起的情报之事。
她想到了时祺会来到访的事,只是没想到花成帷直接将两人从侧门放了进来,导致她回到三楼的时间紧张。
这才有了稍显急促的呼吸,和不小心蹭到灰尘的裙摆。
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后,两人来到了江楼月的房中。
时祺看着房间内熟悉的陈列,也没想到自己会在短短的两天内,第三次来到这里。
江楼月示意她坐下聊,问道:“怎么?沈王爷没有来?”
她回道:“王爷有其他事情要忙,派我来问问朱大典被人劫走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事,的确是我疏忽了,”江楼月表达了歉意,“没想到夜莺里面会有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