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发什么呆?”
伴随着男人的声音,一只如温玉般的大手拉住了时祺那柔软无骨般的小手。
“本王可没时间陪你发呆。”沈知渊直接将她腾空拉起至身前的马背上。
沈知渊的动作虽略显粗鲁,却并没有带给她任何不适感,显然考虑到了她的感受。
时祺的思绪被拉回。
罢了,既然重活在异世,便好好地活下去,她将前世的画面压回心底,不再遐想。
“坐好,”沈知渊拽起缰绳,“驾。”
胯下战马收到主人的指令,疾驰而起。
突如其来的惯性让时祺不自禁向身后倒去。
她的背后,是沈知渊。
在向后倒的瞬间,一股柔和的力量推了推她的后背。
沈知渊为她卸掉了惯性,同时与她稍微保持了一定距离。
“抱歉,我走神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
不谈正事的时候,沈知渊的话似乎很少。
两人现在的姿势略显暧昧和尴尬。
时祺从没与男子这般亲密过,哪怕是前世。
她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昨夜,多谢王爷救了我。”
“不必,本王只是担心你死了,反而更麻烦。”
得,不会说话还是别说了。
时祺也不再多说什么。
好在路程不算长,也不知沈知渊用了何种追踪的手段,战马带着两人在林中快速穿梭,最后在一处林中出口处停了下来。
沈知渊伸手拍了拍战马马颈,后者却纹丝不动。
“到了。”见此状的沈知渊翻身下马,向还在马背上的时祺伸出了手。
“多谢王爷。”时祺下了马后说道。
“本王只是担心你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对方。”沈知渊见她站稳脚跟,快速将手臂收了回去。
“......”
看着眼前的话题终结者,她无言以对,只得跟在对方身后,走向竹林出口。
外面便是城郊,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上京城外城墙。
出口不远处,有一片矮破的房子,居住着些许贫苦人家。
两人利用竹林作掩护,静静地等着。
少时,一行人大摇大摆地从贫民窟中走出。
“就是他们,”沈知渊拍了拍突然有些躁动的战马,示意后者安静,“先前打斗时,本王将追踪粉末留在了他们的兵刃上。”
真是缜密的心思,一个人可能会随时换掉身上的衣服,却不会轻易丢弃自己的武器。
时祺这般想着,看向身旁的沈知渊。
没有得到回应的沈知渊扭头看向她,眉头一皱:“你看本王做什么,看他们。”
她撇撇嘴,没有反驳,看向那行人。
一行人皆是身着同一款式的青色武士装,唯有那领头人身着蓝色衣服,甚是显眼。
时祺注意到那领头人的双手都是只有四指,与她在林中所见一模一样。
“是此人。”她确定道。
“嗯,”沈知渊将她拉至竹影中,躲过对方的环视,自言自语道,“四指琴杀,通雅阁,你们想做什么。”
时祺刚想将疑问问出口,沈知渊对她说道:“进城之后,圣旨大概就会下来,你先回王府,红飞会保护好你。”
看着通雅阁的人消失在城门口,沈知渊继续说道:“上马,我们也进城。”
听从沈知渊安排的她,坐在马背上想着。
是了,出了这么大事,皇城那位肯定会降旨怪罪。
难怪他不跟随大部分回城,而是先来寻找真相。
时祺看着身前牵马、缓步前行的男人,明白了对方为何总是小心行事。
只是她心中,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两人走进城门,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乱红飞。
“王爷,”乱红飞上前接过缰绳,小声道,“传旨公公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尖细的男人声音响起:“血衣王沈知渊接旨。”
众人下跪。
“奉陛下口谕,宣血衣王即可进宫面圣,不可有误,钦此。”
“臣沈知渊,领旨。”
圣旨宣读完毕,传旨公公皮笑肉不笑道:“血衣王,请吧。”
时祺看着抬脚要走的沈知渊,说道:“王爷,我随你进...”
哪知后者转头冷脸呵斥道:“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红飞,带王妃回府。”
凶什么凶?有些不明所以的时祺,被乱红飞拉走,回了王府。
......
直到入夜后,沈知渊才姗姗返回王府,直接找到了时祺。
沈知渊对她说道:“本王需要你帮忙。”
“没空。”时祺还记得白天沈知渊莫名其妙凶她。
不管怎样,现在两人命运相连,她明明只想帮忙而已。
沈知渊继续说道:“随本王出去一趟。”
“不去。”她还在气头上。
沈知渊再说道:“去救那时琉璃。”
时祺有些沉默,她知道时琉璃不能死,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
就在她打算揭过此事,答应下来时。
沈知渊说道:“你不是想跟在本王身边吗?以后,你跟本王同住一屋。”
这算什么?变相的道歉?
而沈知渊的话,让她再无拒绝的想法。
虽然现在还搞不懂,但是待在沈知渊身边,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压制毒厄体带来的不适。
“同意的话,穿上这个,跟本王来。”沈知渊说着,向她扔来一件衣物。
那衣物甚是宽大,罩在了时祺头上,等她拿下来时,沈知渊已经不在房间。
这是一件黑色斗篷,穿上后,将她的身形遮盖得严严实实。
待她打开房门,沈知渊早已穿上同款斗篷,等在院中。
沈知渊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话,转身在前引路。
七拐八拐后,两人从王府后门而出,来到偏僻的小巷。
在这里,一辆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王爷,都准备好了,四周已肃清。”马车旁突然响起乱红飞的声音。
时祺看着那同款小黑人儿。
光线昏暗的巷子中,若不是乱红飞主动讲话,她压根没看到对方。
出个门而已,搞这么神秘。
“红飞侍卫也在,”她有些疑惑问道,“王爷,我们究竟要去哪?”
“本王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王爷,我们穿成这样,确定是去救死扶伤,不是去打家劫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