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祺看向面前这名有些阴柔的男子,想不通初来乍到的自己在哪里得罪了这位春风堂堂主。
这时,黎颜站了出来,对风万里呵斥道:“风万里,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臭毛病。”
风万里没有说话,只是面色阴沉地看着时祺。
黎颜则是继续说道:“想想辞树为什么赌气不肯回来,还不是因为你。”
提到花辞树的名字,风万里的脸上终于挂不住了,将手中盔甲随手一丢,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广场。
“这...”时祺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是基本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千机堂几人口中的花辞树和长安肆夜楼中的花魁花辞树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不必理他。”黎颜留下一句话后,也走开了。
这时,雪凝眉凑到时祺面前说道:“诗诗姐,你不要放在心上,风万里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没事,只是有些不太明白。”时祺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雪凝眉小声对她说道:“风万里喜欢堂主到了有些癫狂的程度,堂主但凡对谁稍微好一点,他就对那个人充满了敌意,无论男女。”
“是这样...”她不禁有些无语,感觉自己躺枪的同时,又觉得这名阴柔男子的喜欢有些畸形和病态。
如此一来,她更加不懂花辞树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男子,还会因此负气离开千机堂。
......
与千机堂的热闹相比,布衣坊南北相对安乐坊中的长安肆夜楼显得异常安静。
待在自己房中的花辞树,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最终,她下定决心,趁着大家白天都在休息之际,出楼一趟。
与此同时,在长安肆夜楼楼外,夜莺情报小院中的某处隐秘之所,不断地响起喷嚏声。
“阿嚏,阿嚏,阿...”
正在疯狂打着喷嚏的燕云月被看不下去的花成帷直接抬手捂住了嘴巴。
花成帷小声说道:“大壮,你别打喷嚏了,不然等下我们要被发现了。”
“小帷,我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的,鼻子有些发痒。”燕云月揉着鼻头,一脸委屈道。
花成帷嘿嘿一笑道:“大壮,我也不是故意要说你的。”
燕云月则是憨厚一笑。
一旁的江楼月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训斥了一句:“你俩行了,照顾一下老年人。”
“阿姐才不老。”花成帷立刻拽着江楼月的胳膊,撒娇道。
“好好好,你俩安静点,执行任务呢,”江楼月不免有些头疼,突然听到了什么,将食指放在唇前示意两人安静。
少时,小院的院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倩影闪身进入院中,反手关上了院门。
此时,藏在暗处的三人同时看清了来人的容貌。
花成帷和燕云月都是露出了惊讶之色,反倒是江楼月脸色平静,显然早已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只是眼神中不免流露出失望之色。
来到情报小院的人,正是花辞树。
她早已提前探过这里,自从江楼月下令停止夜莺的情报交易后,这里的确已经被暂时废弃掉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见四下无人后,才放心走进房中。
顾不得桌椅上的灰尘,花辞树直接坐了下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情报和信鸽。
她将情报塞进信鸽脚上的竹筒内,然后打开窗户放飞了出去。
她之所以选择在无人的小院将情报放出去,一是这里已被废弃,无人关注;二是长安肆夜楼中虽说不是戒备森严,但突然飞出一只信鸽还是太过明显了些。
看着飞远的信鸽,花辞树那忐忑的心情才稍稍安定下来,只是一想到再一次出卖了长安肆夜楼,心中的愧疚感又多了几分。
稍微平复心情后,她起身准备离开了,然而刚拉开房门,看到房门外站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大姐。”她愣住了,先是愕然道,而后紧绷的神经反倒放松了下来。
“辞树,你太让我失望了。”江楼月带着花成帷和燕云月走进了房中。
走在最后面的燕云月,手里拿着的正是花辞树刚刚放飞的信鸽。
看到这一幕的花辞树,后退数步,颓然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江楼月从信鸽脚下摘下情报,展开看了一眼,将其放在了桌上。
上面写着:近日多方势力关注千机堂,万望小心,根据情报,祁诗诗或有问题。
江楼月故作不知地问道:“祁诗诗是谁?”
花辞树老老实实地对她回答道:“近日千机堂新收了一位锻造师,名为祁诗诗。”
她继续问道:“此人有什么问题?”
花辞树回道:“楼中有个姐妹,有一天晚上接了朝中大臣的客,听对方说在京上京中赌钱时,看到燕无归燕老板带着一名样貌平平的女子从二楼私人房间中走出,却没看到这女子进去。
“后来我打听到燕无归带这名女子去了千机堂,并通过了千机堂的入门考核,名为祁诗诗,我只是感觉这人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来,有些来历不明。”
她再问道:“楼里几乎收集不到有关千机堂的情报,是不是都被你截下了。”
“是,”花辞树低着头老老实实回道,蓦然又抬起头来,“可是我从来没有出卖过楼里的姐妹以及夜莺的秘密给任何人。”
江楼月毫不客气道:“我知道,不然楼里早就出事了,而你现在也不会好好地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见花辞树没有讲话,她问道:“你和千机堂是什么关系,为何要这般维护他们?”
事到如今,花辞树没有再隐瞒,一五一十道:“千机堂下有春花雪月四分堂,我原本是夏花堂堂主,因为和其他人闹了些不愉快,就跑了出来,之后遇到了大姐你。”
听到这话,江楼月不禁冷笑道:“我没记错的话,那日上京城大雨,我好心收留了身无分文的你,没想到竟然是引狼入室。”
花辞树面带羞愧之色道:“大姐,不是这样的,千机堂堂主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救了我,我不想两边的任何一边有事。
“我只是将有关千机堂的情报隐藏了下去,但从未有过出卖大姐和楼里姐妹的想法。”
江楼月沉默了片刻,问道:“朱大典是不是你劫走的?”
“是。”花辞树承认道。
“为什么?”
“我只知道是千机堂背后的长公主下的命令,似乎和之前的官银贪墨案有关。”
“朱大典如今在何处?”
“千机堂。”
听到这里,江楼月又一次沉默了下去。
她意识到朱大典会是一条重要的线索,而她接下来的话,将决定花辞树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