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摇大摆从王府正门走出去?王爷,我没听错吧?”
听到沈知渊说的话,乱红飞惊讶道。
沈知渊回道:“没错,今日集会,权当散心。”
这还是认识的王爷吗?乱红飞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时祺沉默片刻,却是明白了沈知渊的用意。
她说道:“王爷是想用这种方法,警告躲在暗处的人,我们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上京城街道,谁敢动手行刺南萧重臣,便是与南萧为敌,这是阳谋。”
“不错,”沈知渊没想到她如此聪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样一来,大部分势力就算有心,也只会躲在暗处观察,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暗潮。”
“暗潮?王爷,他们可是百无禁忌。”听明白的乱红飞,有些担心道。
沈知渊面如沉水道:“这正是本王担心的。”
这时,少女的声音响起:“我相信王爷会保护好我的。”
沈知渊抬头看去,刚好看到她烟眸微弯的俏脸。
还从来没有人跟他讲过这般话,沈知渊愣了愣神后说道:“去准备吧。”
“好,”时祺回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出心中疑惑,“王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势力盯着沈王府?”
“并非因为你的到来。”沈知渊答非所问,显然并不想告诉她答案。
“不说便不说。”她小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去,并没有注意到沈知渊眼底一闪而过的伤感。
......
沈王府外,诸多探子如寻常那般监视着王府。
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多日来连门缝都未曾开过的王府大门,今日竟然敞开来。
一瞬间,所有探子都精神了起来,紧紧盯着洞开的府门。
三人缓步走出王府,沈知渊在前,乱红飞在后,将时祺保护在当中。
走了一段距离后,时祺感觉浑身不自在。
“停一下,”她有些无语道,“怎么感觉像是在押送犯人。”
“王妃,这不是情况特殊,”乱红飞有些为难地看向沈知渊,“王爷,您看?”
时祺看着没有讲话的沈知渊,歪头想了想。
接着,她踮起脚尖,凑到对方耳边,吐气如兰,小声说了些什么。
沈知渊先是一愣,耳尖明显有些发红,最后缓缓地说了一句:“可以。”
“王爷就是王爷,有气魄。”
见男人同意下来,她拍了拍对方肩膀,向不远处的闹市走去。
“哎,王妃...”乱红飞刚要抬脚追去,却被沈知渊拦了下来。
“随她去。”
乱红飞只得问道:“王爷,王妃她,说了什么?”
“她跟我说,王爷是想一路被动防守,还是引出鼠辈,一劳永逸。”沈知渊看着少女的背影,忽觉有些小瞧了她的勇气和智慧。
“王爷,那我们?”
“跟着便是。”
“王爷,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没有。”
“是真的。”
“闭嘴。”
时祺不想畏手畏脚、一路上战战兢兢地走过去,还不如自然一些,没准可以引出躲在暗处想要对他们动手的杀手。
她并非鲁莽,一是有沈知渊和乱红飞的保护,二是这些日子待在沈知渊身边,几乎感受不到了毒厄体的反噬,若真遇到危险,也可调用毒厄体的力量。
她一路走着,体验着古时南萧的风土人情。
走到一处岔口,她注意到左手边一整条街道均是相同风格、结构的三层建筑。
整条街道,乍看之下,甚是精致,一尘不染,但奇怪的是,门窗紧闭,而且由于集会的缘故,周围街道挤满了小商小贩,唯独这条街道空无一人。
甚至连那街口处的商贩都是离得远远的,仿佛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时祺指向那街道,好奇道:“为何此处无人,那些商贩也不敢进去叫卖?”
“此处名为长安肆夜楼。”沈知渊看了一眼,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便带头继续往前走去。
什么意思?没明白的时祺只得跟上脚步。
她刚想追问,紧随其后的乱红飞解释道:“王妃,长安肆夜楼是上京城最大的烟柳场所,白日里自然是没人靠近的。”
原来是青楼,时祺感到有些尴尬,没再说什么。
只是无人注意到,那楼中的一角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其中似有双眼睛盯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经过不大不小的插曲,时祺没再随便开口。
不过在路过一条飘香四溢的小吃街时,看到琳琅满目的各色小吃,她这才想起没有吃早饭。
“咕...”
只是她还没来及有所动作,便听到身旁响起一道悠长的饿肚声。
她和沈知渊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乱红飞身上。
乱红飞不好意思地梢了梢头:“王爷,王妃,这没吃早饭,确实饿了。”
见沈知渊皱了皱眉,时祺打圆场道:“我也感觉饿了。”
心直口快的乱红飞向她投来了感谢的眼神。
果然,沈知渊改口道:“去买。”
乱红飞向前迈了一步,又扭头道,“王爷,你知道的,我没有钱。”
“快去快回,不要留店。”沈知渊摘下腰间荷包,丢给乱红飞。
“好嘞。”
不多时,乱红飞捧着冒着热气的油纸返了回来。
“王爷,这是在我们常去的那家包子铺买的。”乱红飞边说着边摊开油纸,露出数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沈知渊并没有去拿包子,而是问道:“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乱红飞回忆道,“平日就算没有集会,那包子铺也是生意极好、座无虚席,今日不知怎得,店伙计说没有堂食,而且那店伙计看起来,有些面生。”
乱红飞说着说着,也意识到了其中有问题。
沈知渊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时祺,准确地讲,是看向她头上的银发簪。
时祺自然明白沈知渊的意图。
她二话没说,拔下簪子,刺进了包子中。
待到拔出来时,簪子前端赫然变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