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渊看着那慌乱背影,说道:“此人的确有问题。”
时祺问道:“那怎么办?我们又不能一直守在这里。”
简单思索后,沈知渊说道:“本王会跟负责守卫此处的禁军队长讲明,让他多加注意。”
“好。”
今日事了后,三人原路返回沈王府。
只是随着偷笑的乱红飞离开后,只剩两人的房中,气氛有些尴尬和暧昧。
时祺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要与面前男人单独处于一室,甚至要同枕而眠时,她的心里如揣小鹿般怦怦乱跳。
她微低着头,能够感受到自己耳根有些发烫,并没有注意到面前男人在这种事上也是头一遭。
“王爷。”
“嗯?”
“我们,怎么睡?”
一阵沉默之后,男人的声音响起:“各睡各的。”
各睡各的?只有一张床怎么...
时祺硬着头皮,抬头看去,却是愣住了。
只见沈知渊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根儿臂粗的麻绳,正将其系在两墙之间。
“王爷这是做什么?”她想到一种可能,只是不太确定。
“床,”沈知渊说着,一跃而起,整个人稳稳地躺在麻绳上,或许嫌烛火晃眼,又补充了一句,“早些休息,记得灭烛。”
果真如她想的那般,时祺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沈知渊。
只是这样真能睡着?她心中虽有疑惑,但也因此对沈知渊多了些许好感。
至少这位话少冰冷的王爷,不像表面那样不近人情,也不似寻常达官贵人般好色。
她心中想着,躺下后,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毕竟她睡了沈知渊的床,后者只能睡在绳子上,心中甚是过意不去。
“王爷?”她尝试着小声问道。
“有事?”沈知渊的声音从床边不远处的半空中响起。
她侧过身子,借着月光看向那道半空中的人影,问道:“王爷还没入睡?”
“被你吵醒了。”
真能睡着?她被怼得有些无语,但还是问道:“王爷如何做到在绳子上入睡的?”
“在沙场上,睡觉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这不算什么。”
她有些好奇问道:“那王爷可否为我讲讲沙场上的经历?”
短暂的沉默后,沈知渊才缓缓道:“那是一片赤红的世界,你不会想知道。”
接着,便没了动静。
不久,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不讲便不讲,躺在床上的时祺放空自己,很快便睡去。
翌日清晨。
时祺猛然从睡梦中睁开双眸,第一反应是先摸了摸身上的衣物。
确认完好如初后,她松了口气,坐起身子,环顾房间。
房间的一角,早已备好干净洗脸水以及脸帕。
沈知渊已不在房中,房外院中时不时传来声音。
时祺收拾完毕后,打开房门,正好看到正在练功的沈知渊。
后者一身雪白武士装,手持梅花枪,练着枪术。
时祺虽不会武功,但有前世的经历,见多识广。
她能够看出,沈知渊的一招一式并不是耍花枪,甚至不具什么美感,却毫不多余,皆是取人性命的招式。
她就倚在门框处,静静地看着。
小院门口,乱红飞快步走来,口中喊道:“王...”
他只喊出一个字,便闭上了嘴巴,实在不忍打扰眼前岁月静好的画面。
沈知渊的余光瞥见了乱红飞,舞完手中最后一式,将手中梅花枪掷出。
“何事?”沈知渊头也不回地问道。
至于那掷出的梅花枪,稳稳地落进了武器架中,发出一声闷响,惊醒了神游中的时祺。
她见两人正在交谈,走上前去,刚好听到乱红飞在讲。
“王爷,和亲府邸那边传信说,并未发现那女军医有什么异常举动。”
沈知渊说道:“让他们盯紧便是,是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
乱红飞继续禀道:“王爷,这两日,王府周围的眼睛又多了几双。”
“哼,”沈知渊冷哼一声,“随他们去。”
“是。”
......
接下来的几日,似乎变得很是平静。
沈知渊被禁足,便待在了王府。
至于时祺,每日白天便待在小院中,看着沈知渊或是练功或是读书,偶尔会为后者递上擦汗的巾帕。
入夜之后,她便在沈知渊的保护下,去为时琉璃解毒。
待到返回王府,一人睡床,一人睡绳。
一连五六日下来,一切似乎变成了平淡又流水的生活。
只是时祺知道,解毒看似顺利,实则最后一日才是关键。
七日断魂针,前六日都只是铺垫,真正的索命剧毒在最后一日。
今日清晨,她同往常一样,等沈知渊练完功后,上前递给后者干净巾帕。
她说道:“今天是解毒最后一日,我们要早点去。”
“为何?”沈知渊接过巾帕,问道。
她将七日断魂针的特性说出。
沈知渊听后,停下了手中动作,问道:“多早?”
“越早越好。”
“知道了,本王来安排。”
说完,沈知渊便离开了小院。
过了一会儿,时祺看到人走进小院,不是沈知渊,而是乱红飞。
乱红飞一脸幽怨地说道:“王妃,我的姑奶奶,你怎么不提前说今日要早去。”
“我...”时祺没有为自己找借口,此事确实是她疏忽了。
只是她觉得乱红飞的反应似乎有点大,问道:“红飞侍卫,有什么问题吗?”
乱红飞解释道:“问题大了,近日盯在王府周围的眼睛越来越多,王爷担心王妃的安危,才将出行安排在入夜后。
“只是今日是上京城每月一次的集会,从清晨起,街上已是汇聚了大量商贩和赶集的百姓,就连王府后巷巷口都被堵死了。
“我们根本没办法乔装出府,再加上王爷被暂时下了兵权...”
乱红飞正解释着,沈知渊从外走了进来,呵止道:“红飞,够了。”
“王爷,我...”乱红飞也意识到自己发的牢骚有点多,闭上了嘴巴。
只是时祺已从乱红飞的话中,明白了问题所在。
她看向沈知渊,歉意道:“抱歉,是我忘记告诉王爷了,我不知道今日有集会。”
“无妨,本王说过了,本王来安排。”沈知渊并没有怪她。
那该如何出府还不被盯上?
她和乱红飞看向沈知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