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的民安坊几乎都是人挤人的状态,生活在此处的底层百姓为了生计,每日都在奔波劳累着。
朱大典正是利用民安坊人流拥挤、不易被跟踪的特点,穿梭在其中。
他虽然不会武功,但依旧能感觉到身后有好几个不怀好意的人跟了自己一路。
这样下去不行,他瞅了一眼路边的摊贩,心生一计。
“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在路过一个包子摊时,他拿起两个包子,也不付钱,快步向前走去。
“哎,客官,你还没给钱呢。”包子摊老板忙喊道,但又要看着摊位,无法追赶。
朱大典回过头来说道:“我赶时间,我的随从负责付钱。”
说完,他指了指后面一直跟着自己的几人。
那包子摊老板见他衣着光鲜亮丽,大腹便便一副富态模样,不像是骗吃骗喝之徒,也就信了,一把拦下了跟踪之人。
朱大典见到这一幕,则是得意一笑,迅速超前走去。
每隔一段距离,他便会如法炮制一番,直到后面跟踪的人全部被拦下、甩在了身后为止。
直到不再感受到身后有异样,他才松了口气,又在闹市中绕了几圈后,一头钻进了人声鼎沸的说书茶楼中。
并没有因为朱大典的小伎俩而跟丢的几方势力的人,却是没想到,朱大典直接寻了一处座位,坐下听起说书来。
巧合的是,说书人正说着的书正是时祺假扮惊尘解决死神瘟疫的一段。
说书人见朱大典坐下,双方对了个眼神后。
说书人没说两句,话锋一转:“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惊尘医师,是如何以独特的以毒医人之法,一己之力解决死神瘟疫的,且听下回书说,今日时辰已至,到此为止。”
说完后,说书人不顾叫嚷想继续听下去的众人,便示意书童将众人往外赶去。
一时间,茶楼内拥挤异常,混乱不堪。
朱大典趁机挤过人群,向茶楼内部走去。
自以为彻底甩掉身后尾巴的他,不再绕弯子,从茶楼后门离开后,径直走进了一处宅院里。
在这里,有他藏起来的,那份盖有摄政王王印、可以调配国库库银的文书,以及被他视作珍宝甚至比自己儿子还要重要的大量官银。
他在满屋的官银中一顿翻找,最后在一处夹缝中找到了那份惹来各方势力争抢的文书。
就在他将文书按在胸前、松了口气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
时祺三人打开盛孤棹房间的门,进入其中,将显形药粉撒在密室铁门上后,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密室铁门的的确确被染红,但是出现色差的不只有那些有磨损的卦象位置,其他卦象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色差。
江楼月看着犹豫不决的时祺,忍不住问道:“小阿俏,怎么还不动手?”
时祺盯着铁门看了半天,抬起手来犹豫半天,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说道:“我们今日怕是打不开这道门了。”
“为什么?”这次换画断问道,“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你告诉我打不开了?”
她指着铁门上的几处色差说道:“你先别急,看这里,除了我们先前预想的有磨损的卦象外,又多了几处颜色不对的地方,这说明什么,你们都是聪明人,不用我解释的那么清楚了吧?”
画断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道:“说明这几处也被人按压过,那只能是盛孤棹。”
“然后呢?”她继续问道。
“他...改了开门密码?”画断虽然以很不愿意承认的语气说出了心中猜想,但事实摆在眼前。
时祺拍了拍手上的药粉,说道:“没错,这些地方的色差刚好是指肚形状,不可能那么巧合,只有可能改了密码,他才会按压别的地方。”
“小阿俏,那我们还试密码吗?”江楼月问道。
时祺摇了摇头,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这狡猾的盛孤棹,”画断不甘心道,“难道又要空手而归。”
“只能如此了,还好这次来,我带的东西比较齐。”时祺边说着,边撒了第三种药粉上去。
只见一阵白色烟雾升起之后,铁门上的颜色消失不见。
接着,她又重新撒上了第一种药粉,说道:“只能等下次机会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有今日这般的好机会。”
三人再次无功而返,气氛不免有些沉闷。
只是在回去的马车上,江楼月一直盯着时祺看,直到盯得她有些发毛了为止。
她开口问道:“楼主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江楼月上下打量着她:“先前姐姐我没注意,刚刚看你那般娴熟地使用各种药粉,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一个人?”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一位对姐姐有恩的人,”江楼月突然凑上前来问道,“小阿俏,你不会就是惊尘吧?”
她被江楼月吓了一跳,矢口否认道:“楼主你在说什么,我才不是。”
“可你一直都喜欢假冒各种身份,而且我见你使用药粉的手法甚是娴熟。”江楼月还是有所怀疑。
“我才不是老太婆。”她撇了撇嘴。
“也是。”
见江楼月不再纠缠此事,她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想着惊尘身份迟早都要被曝光的同时,又想到了沈知渊。
也不知道王爷那边怎么样了,她心中想着。
......
朱大典看着被大力推开的房门,吓了一跳。
他忙将拿着东西的手背在身后,看向房门处。
一道身影随之冲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