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路沉默。
两人快到和亲府邸时,看到乱红飞面露焦急地等在府门外。
乱红飞看到两人身影后,一路小跑,同时口中喊道:“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接着,乱红飞看到趴在沈知渊后背上的时祺,脸色一变道:“王妃怎么了?”
被人看到两人这般亲密动作,时祺俏脸泛红,忙从男人后背上滑下。
“我没...阿嚏...事,”她边打着喷嚏边说道,“说正事。”
乱红飞先是看向沈知渊,直到后者点头示意后,才说道:“时琉璃出事了。”
“什么?”两人同时开口道。
时祺尴尬一笑道:“王爷先说。”
“边走边说。”沈知渊带头走进府邸。
......
寝室中,躺在床上的时琉璃面色漆黑,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死掉一般。
“王爷,基本情况就是这样,那女军医也承认了是她下的毒。”乱红飞将两人不在时发生的事如实相告。
沈知渊沉声道:“为何会让她随意进出?”
乱红飞解释道:“已经问过了,时琉璃很是宠爱这女军医,平日里生活起居皆是此人照顾。
“自时琉璃中毒后,女军医每日都会来擦拭身子,一直无事,大家也就习惯了,哪知今日出了事。”
“我们只是每日来解毒,疏忽了,”时祺想到了鬼市中的遭遇,“我在鬼市中遇到了暗潮,他们安插了探子在和亲队伍中,想来就是这女军医。”
“又是暗潮,本王知道了,”沈知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问道,“时琉璃还有救吗?”
“我看看,”时祺上前仔细检查后,说道,“我需要见一见女军医。”
“好。”
乱红飞主动在前引路:“王爷,王妃,请跟我来。”
三人到了府邸中用来临时关押女军医的房间。
女军医被堵住嘴巴,五花大绑在房中承重柱上。
时祺注意到,女军医看到她出现的瞬间,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和不自然。
她走上前,看着女军医说道:“就是你,一直在向暗潮通风报信,是不是很意外我能活着回来?
“当初在紫竹林中,我以为你是因为身份才畏惧我,现在我才想明白,你是因为我认得七日断魂针,而这毒正是你趁乱下给时琉璃的。”
她的一番话说下来,不只是女军医露出惊讶的表情,就连乱红飞都是惊讶地问道:“王妃,这是真的吗?”
“真假一问便知。”沈知渊上前摘掉了女军医口中布团。
“不错,”女军医恨恨道,“若不是你,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时祺立刻问道:“计划?什么计划?”
女军医或许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闭嘴不言,不再理会她。
她继续说着自己的发现:“七日断魂针的毒每一日都在被解,于是你开始每日为时琉璃下另一种慢性毒药,直至今日毒发。
“不过我很奇怪,你有那么多可以直接杀死时琉璃的机会,为什么还要用这种夜长梦多的方法,是怕动手被抓吗?我没记错的话,暗潮的人应该都不怕死才对。”
女军医依旧不说话,只是脸色在不断变化着。
“让我来猜一猜,除非时琉璃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很是痛恨他,才想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时祺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而她这话,仿佛刺到了女军医的痛楚一般,后者怨毒地看向她,说道:“你闭嘴,你们什么都别想从我这里得到。”
说完,女军医口中像是含了什么东西,猛然向她吐来。
眼疾手快的沈知渊,一把将她拉开,自己的手指却被划伤。
女军医口中吐出的竟是一柄极其细小的刀刃。
时祺忙拉过沈知渊的手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还好没毒。”
只是如此一来,无人再注意女军医,其狠狠地咬向自己的嘴巴。
“不好,快拦住她。”时祺的余光看到这一幕,却还是晚了一步。
待三人上前时,女军医的头歪向一旁,嘴角流血,已然气绝身亡。
乱红飞捏开女军医的嘴看了一眼,说道:“应该是在后牙槽中藏了毒,咬破毒囊后毒发身亡。”
“好狠的暗潮。”时祺看着女军医的尸首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王妃,那时琉璃的毒...”
乱红飞的话没讲完,被沈知渊拦了下来。
乱红飞只得问道:“王爷,现在怎么办?”
沈知渊看着她的背影,说道:“本王相信她,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
“是。”
距离天亮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时祺本想从女军医口中问出一些有关慢性毒药的蛛丝马迹,没想到对方对自己也这么狠。
她快步走回了时琉璃的房间,心知已没有时间再去研究时琉璃中的第二种毒是什么。
“终究还是逃不过的毒厄体。”她清楚,现在只有使用毒厄体吞噬万毒的能力,才能救下时琉璃。
她也明白,吞噬万毒的能力看似很强,用过一次后,便很难再抵得住剧毒的诱惑,那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哪怕会有生命危险。
“罢了,就当还了你的救命之恩。”时祺想到了沈知渊冒着抗旨的风险去城外救自己。
从他人身上吸收毒素要以手掌抵在胸口上,她深吸口气,伸手去解开时琉璃的衣服,却又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时琉璃身上的东西,缠胸布。
这...她看着鼓鼓囊囊的缠胸布,显然下面很有料。
为了更确定一些,她解开了最后的布料,顿时一双硕大的玉兔弹了出来。
“时琉璃,看来我应该叫你琉璃皇姐才对。”她看着那张与自己长相神似的脸庞,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
这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何时琉璃故意作风糜烂,如花花公子般,为的就是掩盖自己女儿身的事实。
在这瞬间,时祺甚至猜想到了女军医为何会痛恨时琉璃。
两人同为女性却关系亲密,那时琉璃或许会要求女军医做一些过分的事情,而女军医为了潜伏在时琉璃身旁又不得不同意。
“琉璃皇姐,没想到你是磨镜。”
时祺口中说着,手上没有闲着。
她将手掌放在对方柔软的胸口,运转体内毒厄体的能力。
只见时琉璃全身的黑色正在慢慢褪去,最终黑色的毒全部涌进了时祺的手掌中。
此时,时祺那原本葱白如玉的手变得漆黑无比,甚是骇人。
她晃了晃手指,将毒素散至全身各处。
“不知是福是祸。”她看着恢复正常的手指,感受着体内毒厄之力的提升,却也能感受到本已压制不见的郁结感再次袭来。
此时的她,再看向原本用来解断魂针之毒的黑莲花,如同在沙漠中饥渴了多日的人看到水源那般。
瞳孔渐渐被灰白色占据,她一步步缓缓向黑莲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