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时祺,只感觉自己身处一片迷雾中,而在那迷雾深处有着什么东西在诱惑她。
就在时祺一步步走向迷雾深渊时,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面孔,是沈知渊。
她晃着发懵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这时,一股清香之气钻进了她的鼻孔中,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瞬间回归了现实。
时祺看到阴木盒已被打翻在地,而她手中拿着的黑莲花已是要送到了嘴边。
“时祺。”敲门声响起,是沈知渊的声音。
显然是沈知渊听到了房内动静,感觉到了不对劲。
恢复清醒的时祺,强忍着想将黑莲花吃下去的冲动,对门外喊道:“我没事,就快好了。”
“好,本王和红飞就在门外。”
沈知渊说完这句话,房外再次安静下去,显然是不想影响到她。
时祺现在的状态已无法配置完整的解药,好在有黑莲花这味主药在。
她忍着胸口郁结感,将黑莲花花瓣一片片撕下,然后掰开时琉璃的嘴巴,硬塞了进去。
她看着沾水即化的花瓣化作黑水后,松了口气。
接着,还要把时琉璃的衣物复原,她清楚,时琉璃为女儿身这一秘密会有大用。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艰难起身打开房门。
“幸不辱命,”身心俱疲的时祺开门即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知渊,勉强笑道,“王爷,我想回去了。”
说完,她便昏倒在了对方怀中。
沈知渊低头看着面色苍白的少女,低声道:“本王带你回家。”
“红飞,这里交给你。”他将少女公主抱入怀中,向府邸外走去。
“放心吧,王爷。”乱红飞看着自家王爷消失的背影,守在房门前。
......
沈王府,沈知渊的房中,少女昏迷在床。
郎中已经来过,但除了脉象紊乱之外,查不出任何异常,最后只能开了些安神的药。
沈知渊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女,眉头紧缩。
少时,响起了敲门声。
“王爷,药熬好了。”是血衣卫进来送药。
“嗯。”
沈知渊没再说什么,血衣卫放下汤药后知趣地退出了房间。
他端起药碗,坐至床边,尝试着为少女喂药。
或许是从未对异性做过这般事情,他的动作略显笨拙,以至于受伤来不及处理伤口的手指蹭到了时祺的嘴唇。
他刚想去找巾帕擦拭,却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那蹭上去的血,竟缓缓渗进了时祺的唇中,苍白的唇也随之有了一丝血色。
这是?沈知渊抬手去试探时祺的脉象,发现紊乱的脉象竟变得平稳了些。
此时,一个大胆又有些荒谬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试着从伤口处逼出更多的鲜血,一点点滴在了时祺的唇间。
如他所猜测的,血珠全部渗了进去,少女的唇也变得红润起来直至鲜艳欲滴。
他再去探脉象,已是变得平稳很多,而少女静静地躺在那里,和睡着了一般无二。
看来这药,不太需要了,他将药碗放下,打开床绳,躺了上去。
一夜未眠的他,同样需要休息。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样的状态一连持续了数日。
......
这日深夜,昏迷了几日的时祺艰难地睁开了有些黯淡的星眸。
“我这是...回王府了?”她坐起身子,看着眼熟的床幔,尝试着想要说话,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得吓人。
毒厄体的反噬也不在了,她尝试着站起身,发现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外,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
“大病未愈,不要乱跑。”
时祺刚走了两步,听到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
她抬头,看到了躺在绳子上的沈知渊。
她有些意外道:“王爷?你怎么在这?”
沈知渊回道:“这是本王的寝室,本王怎么不能在。”
“呃...倒也不是。”她不好意思道。
“那是什么?”男人显然没懂。
“嗯...”她将眸子眯成弯弯的月牙,用微笑掩饰尴尬,“饿了。”
皎洁月光顺着窗子撒入,照在她的身上。
沈知渊看着如披着圣洁白纱的少女,愣了一瞬后说道:“等着。”
接着,沈知渊跳下绳子,离开了房间。
房中只剩下时祺一人,她忙上下检查着自己,最后还是没能搞明白为何毒厄体的反噬消失不见了,只是发觉口中有些香甜的味道。
折腾半天,也没找到原因,在她疑惑之际,沈知渊带着食盒回来了。
时祺抽了抽鼻头,闻着从食盒缝隙钻出的香味,肚子更饿了。
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她想去外面透透气,于是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我可以去院中吃吗?”
“好,”沈知渊将食盒放在院中石桌上,“夜凉,穿好衣物。”
“知道了,多谢王爷。”
等到时祺坐好,看着面前明显是刚做好的新鲜菜肴,以及冒着热气的白粥,愣住了。
她问道:“王爷,这是刚做的?”
“嗯,后厨的人歇息了,这是本王做的。”沈知渊轻描淡写道,仿佛做出这些饭菜的人不是他一般。
“王爷做的...”她看着沈知渊那不像沾染烟火气的修长手指,心中暗道,不会是黑暗料理吧?
“那就,多谢王爷了。”她尝试着尝了一口菜肴,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
她顿时夸赞道:“王爷的手艺,挺好的,王爷还会厨艺?”
沈知渊回道:“打起仗来经常没有伙夫,便也会了些。”
原来是这样,她瞄了一眼对方,又说道:“多谢王爷救了我。”
“不是本王,是郎中,本王只是喂你吃了药。”沈知渊鬼使神差地隐瞒了自己血救她的事实。
喂我?听到这话的她,差点被口中的粥呛到。
“食不言。”沈知渊将手指放在唇边,向她示意。
“......”
今夜的月光下,小院甚是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