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名衣着如雪,发黑如墨,身形又极其相似的绝色女子并肩走在上京城中,是种什么样的风景。
上京城中的百姓惊叹于眼前所见,却无人敢上前,只因王爷那冷如冰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并不想引起太多关注的时祺,拉着走路还不甚利索的沈知渊,穿梭在大街小巷。
她也终于从百姓的议论声中,想到了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没想起来的问题。
在距离长安肆夜楼不远处的偏僻小巷,她停下脚步,指了指沈知渊的胸。
“什么?”沈知渊不解的问道。
没明白?她只好直白地说道:“王爷,你现在的胸比上京城的石板路还平,等下进去会被人看穿的。”
沈知渊低头看了一眼,说道:“等一下。”
接着,时祺便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她只见沈知渊缓缓吸了口气,后者的胸部也随之慢慢隆起,直至形状大小看起来和寻常女子无异。
“这...也行?”她惊叹道,甚至还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触感坚实且有些许的弹性。
“这只是内劲的运用而已,”沈知渊仿佛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问道,“现在可以走了?”
她听着沈知渊那太过明显的男人声音,说道:“还有个问题,王爷你的声音。”
“这个本王做不到。”沈知渊说这句话时,面色稍显不自然。
“真的?”
“嗯。”
“行吧,时间紧迫,”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那进去以后,王爷你假装哑巴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来解释,对了,记住我叫阿俏,你叫阿鸢,到时别叫错名字。”
“好。”听到“阿鸢”两字的沈知渊,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没说什么。
两人向长安肆夜楼方向走去,快走到时,时祺突然想到了刚刚沈知渊的表情。
她凑到对方耳边低声问道:“王爷,其实你能改变声音的,对吧?”
“不能。”沈知渊的话中带着些许不自然,却又不容置喙。
“真的?”她听出了破绽。
“闭嘴。”
说话间,两人已是走至长安肆夜楼前。
时祺也没再追问,她已经从沈知渊的反应中知道了答案。
既然筋骨都可以改变,声音自然也应该不在话下的,只是不想变成女声大概是王爷最后的倔强吧,她这般想着。
此时,天色渐晚,已是黄昏,长安肆夜楼中逐渐开始上客人了。
站在正门口的时祺两人,自然也被往来的客人所注意到。
有人只是远观,也有人出声议论。
当然,少不了精虫上脑,作死上前挑逗的。
“呦,这是哪来的姐妹花,新来的?走,陪爷进去喝一杯。”
说话者,边说着边伸手向时祺的脸上摸去。
只是下一刻。
“疼,疼疼疼...你给我停手。”
捏住那只咸猪手的,自然是男扮女装的沈知渊。
事先说好的,沈知渊要假装哑巴,只能侧头看向时祺。
时祺提醒道:“阿鸢,我们可不是来闹事的。”
沈知渊刚停下手还没放下,哪知这人不知死活道:“这才对嘛,手劲不小,等到了床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力气大。”
话音刚落,骨头断裂声和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自然是还未松手的沈知渊,捏断了那人的手骨。
“阿鸢。”时祺忙叫住了沈知渊。
沈知渊只是静静地看向她,男扮女装之后的眼神,给人一种甚是无辜的错觉。
她知道,一旦出门在外,沈知渊第一时间一定是保护自己人。
“好了。”她牵住沈知渊的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如此一闹,早就惊动了长安肆夜楼中的人。
楼中走出一位体态端庄的女子,其身后跟着一众打手。
“什么人胆敢在长安肆夜楼门前闹事。”女子边走边喊道。
“看吧。”时祺拍了拍沈知渊的手背,告诉对方她来处理。
她走上前说道:“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来送酒的。”
见女子没有反应,她继续说道:“这里的主人说每月都要来送一次酒。”
女子先是看了一眼那疼到躺在地上打滚的挑事之人,对身后打手说道:“将客人抬下去,好生医治。”
接着女子再看向时祺二人,说道:“你们,跟我进来。”
时祺回应道:“有劳带路。”
......
长安肆夜楼位于上京城黄金地段,占据了整整一条街道,虽有多个出入口,但整条街的楼房都是相同串连在一起的,甚至还有多座天桥将街道两边连通。
此时,长安肆夜楼主楼的三楼走廊,正对入口的位置,有两名女子看着下面。
其中一袭红衣的女子自然是长安肆夜楼楼主,江楼月。
另一名女子,却是六七岁的孩童。
此时的江楼月,没了平日的妩媚,而是如大姐姐般满眼心疼地看向坐在栏杆上的背影。
江楼月说道:“小帷,听说最近上京城中冒出个很有名的医师,名为惊尘,其医馆开在了京上京,想来应该有些本事,改日阿姐带你去看看,说不定能治好你的怪病。”
被唤作小帷的女子,名为花成帷,并非孩童,而是先天患有怪病,其他与常人无异,唯有身材样貌皆是停留在了六七岁的时候。
身为长安肆夜楼四大花魁最后一位的花成帷,因其长相可爱、性格童真,被其他花魁和楼主江楼月宠在手心中。
四大花魁,皆是卖艺不卖身的绝色美女。
至于楼主江楼月,据说打其主意的人,都死了...
花成帷并没有接江楼月的话,而是悬空晃着脚丫问道:“阿姐,这就是那夜救你的人?”
“没错,只是救我的是一人,今日来送酒的是两人。”江楼月看着入口来人说道。
“让我去会会,看看救下阿姐的,是什么样的人。”花成帷说着,直接纵身从三楼跳了下去。
江楼月看到这一幕,并未阻止,只是摇头无奈道:“还是这般喜欢玩闹。”
长安肆夜楼的人,见到此景都是见怪不怪的各忙各的,只有少数客人发出了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