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祺和沈知渊看着稳稳落在身前的小女娃,心知一个小孩子有这种身手,定是不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后,心有灵犀地明白了对方所想。
最后由时祺开口问道:“谁家的小孩子,怎么在这青楼之中。”
“你才是小孩子,你全家都是小孩子。”花成帷最讨厌被别人叫做小孩子。
花成帷背着双手,犹如大人般审视着两人,问道:“听阿姐说,你们是来送酒的?”
“阿姐?你阿姐是谁?你又是谁?”时祺看着面前的小大人,问道。
“阿姐自然是阿姐,我叫花成帷,”花成帷回答了一句,又问向她和沈知渊,“你们呢?”
“我叫阿俏,她是阿鸢。”她分别指了指自己和沈知渊。
花成帷似乎没什么心机,口无遮拦道:“听说你还救...”
只是这句话没说话,便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
“小帷,退下。”是江楼月的声音。
还好被打断了,时祺被花成帷的话吓了一跳,对方差点就说出了她救过江楼月。
看样子江楼月不想让外人知道两人的事,她看了江楼月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沈知渊,并没有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小阿俏来了,这位是?”在公共场合的江楼月收敛了许多,只是语气中仍带着丝丝魅意。
她回道:“这是我的姐姐阿鸢,跟我出来长长见识。”
“哦?是这样,”江楼月走到沈知渊面前上下打量着,“阿鸢,我看你怎么感觉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沈知渊摇了摇微垂的头。
“我姐姐是哑巴,还请楼主莫怪。”时祺忙解围道。
“原来如此,我听手下说,你很能打,还在门口伤了一名来长安肆夜楼的客人。”江楼月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沈知渊,说话间骤然出手,目标正是沈知渊。
沈知渊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江楼月的手腕,没有说话,只是冷色看向对方。
“阿鸢。”
“放开阿姐。”
时祺和花成帷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沈知渊的心中早已做好打算,若是身份暴露,立刻带着时祺离开,直觉告诉他,面前的江楼月并不好对付。
“阿鸢放手,江楼主没有恶意。”时祺上前抓住了沈知渊的手臂。
她对着江楼月歉意地笑了笑道:“抱歉,我姐姐她生性清冷,不爱与人亲近,尤其是陌生人,所以我才带她出来走走,看能不能改改性子。”
沈知渊听她的话,松开了手。
江楼月则是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饶有兴趣道:“性子清冷,还会功夫,长得也俏,姐姐甚是喜欢,有没有兴趣留在姐姐的长安肆夜楼。”
这样可不行,迟早被瞧出破绽,时祺心中想道。
她迈出一步挡在沈知渊身前,说道:“楼主就不要取笑我们了,送完酒后,我跟姐姐随便逛逛便回去了。”
“行吧,那姐姐我就不勉强了,跟我来。”江楼月又看了一眼沈知渊,而后转身向楼上走去。
“阿鸢,我们走。”她拽了拽沈知渊的衣角,示意后者跟上。
几人一路上可以看到长安肆夜楼中的莺歌燕舞,花前月下。
江楼月边走边介绍着这里:“这些都是楼里寻常的姑娘,都是可怜出身,卖艺也卖身,我也算是为她们提供一处栖身之地。
“至于楼里的头牌和花魁们,就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了,而且只卖艺,至于卖不卖身,就要看姑娘们自己能不能找到心仪的公子了。
“其实,长安肆夜楼并非只是人们常说的花柳之地,许多人见到她们要么色从心起,要么如见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其实,她们都是可怜人,而我也只是想让她们好好活下去而已。”
时祺听着江楼月突如其来的长篇大论,不知对方所谓几何,而且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她也有些不习惯。
“到了,进来吧,”江楼月推开了三楼走廊正中的房门,“来姐姐房中坐坐。”
江楼月的房中,所有的装饰皆是红色,甚至地上都撒满了玫瑰花瓣,让人有种进了囍房的感觉。
时祺带着沈知渊进了房中,走在最后的花成帷却停在了门外。
“小帷,去找其他人玩,姐姐有事情要处理。”江楼月对着门外的花成帷说道。
“好。”花成帷乖巧应道,还为三人关上了房门。
江楼月将视线转回,向时祺伸出了手。
“什么?”时祺一下没反应过来。
“小阿俏你说什么,当然是酒了。”江楼月又恢复了妩媚之色,笑着看向她。
“哦,对。”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酒壶,放在了桌上。
接下来,她和沈知渊两人就这样看着江楼月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场面甚至有些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时祺说道:“楼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和阿鸢姐姐随便逛逛,便离开了,天色也晚了。”
她为两人脱身找了个借口,好让沈知渊能够调查一番。
“不急,陪姐姐喝喝酒聊聊天,多好。”不知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因为房中颜色,江楼月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色。
就在时祺不知道说什么时,沈知渊拽了拽她的衣角。
简单对视后,她明白了沈知渊的意思,开口道:“阿鸢姐姐她有些内急。”
“那让她自己去就是,小阿俏留下来陪姐姐,”醉醺醺的江楼月拽住了她的手腕,“若是找不到地方,随便找人问便是。”
两人对视一眼,只得分头行动。
沈知渊借内急之名去楼中探查,时祺则留下陪江楼月,以免对方起疑心。
沈知渊走后,时祺看着坐在桌前将上半身趴伏在桌子上的江楼月,有些头疼。
不过这样也好,王爷那边应该能够轻松一些。
她边想着边说道:“酒量不行就少喝点。”
“谁说姐姐酒量不行。”江楼月口齿不清地嘟囔着。
她说道:“楼主你醉了。”
“姐姐没醉,叫什么楼主,多生分,叫...姐姐。”江楼月抬起身子,将上半身挂在她的身上。
时祺感受着手臂上的软香温玉,不禁稍显脸红。
不知是房中还是江楼月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让她有些神情恍惚,也让她心生出一丝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