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雅阁,某处寂静的厢房中。
时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逐渐缓了过来。
想要靠点穴定住毒厄体,下辈子吧,她心中这般想着。
靠着体内的特殊毒素,她一点点冲开了被盛孤棹封住的穴位,而对方对自己的点穴之术似乎颇为自信,并未再对她加以捆绑。
重获行动能力的时祺,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沈初见塞给她的纸条。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已差人传信沈。”
沈指的是王爷?那意思是沈初见已将此处的情况告诉给了王爷?那这沈初见到底是敌是友,为何要帮助我们,总不能是因为他跟王爷都姓沈吧。
她分析着,越分析越是迷糊。
算了,要想办法先逃出这里,通雅阁指不定要设下什么陷阱等着王爷往里钻,不能害了王爷,她这般想着,打量着房中环境。
这只是间普通的厢房,空间并不大,后窗已被钉死,前门还有人把守。
透过纸窗上的倒影,时祺注意到门外只有两人把守。
这盛孤棹倒是自信的很,她心中冷笑一声,已有对策。
她躺回床上,还原到被关进房中时的姿势。
确定好没有露出破绽后,她扯开嗓子喊道:“来人,有人吗?”
少时,房门被推开,一名守卫走了进来。
守卫不耐烦道:“喊什么喊。”
“我渴了,想喝水。”时祺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守卫,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等着。”见到美人卧床的守卫,鬼使神差地反手关上房门,走到桌前为她倒了一杯水。
躺在床上的时祺,看着上钩的守卫,藏在黑袍中的手指悄悄弹出药粉。
顿时,不大的房间中,弥漫着一种蘼芜媚香,令人心生涟漪。
“小哥,我被你们阁主点了穴,丝毫不能动弹,能不能麻烦小哥喂我一下。”
时祺看向站在床边的守卫,边说着,边吐气如兰,故意加大了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下,即便有宽大的黑袍盖在身上,也不能掩盖她的玲珑身段。
“好说,为美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一想到眼前绝色已被阁主点了穴,守卫更是放松了警惕,再想到能一亲血衣王王妃的芳泽,更是有些把持不住。
再加上时祺的诱惑,以及魅香的作用,守卫完全放下了戒备之心,伸手慢慢向她靠近。
时祺看着不断接近的守卫,猛然伸手扬起一蓬白色迷烟。
不出她所料,守卫毫无防备地中招了,任何声音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她急忙向床的里侧翻滚了下身子,让对方倒在了床边。
接着,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没发出一点声响,来到门口前守株待兔。
不多时,门口另一名守卫发觉到了不对劲,在门外喊道:“张大,你怎么还没出来。”
死寂的房间中,悄然传出轻微的衣服扯动声音。
“好啊,张大你小子竟敢偷吃。”侧耳听到声音的守卫不疑有他,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等待他的,自然是同款迷烟。
“轻松加愉快。”时祺看着被放倒的两名守卫,拍了拍手。
她扒下一身相对干净些的守卫青衣外套,给自己换上,然后将青丝束成男子发型,多做了些前鬓,再在地上找了些灰涂在自己脸上,尽量遮盖住了容颜。
“晚安,两个精虫上脑的家伙,梦里啥都有。”她将两人牢牢捆在房中的承重柱上,再用布团塞上嘴巴,这才关好房门,放心离开。
然而,等她在通雅阁中如没头苍蝇一般乱转了许久,她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通雅阁太大了,从没来过的她,不出意料的迷路了。
这怎么办,我只记得来时有个人工湖,湖呢?她看着周围相似的建筑犯了难。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尖锐急促的响哨声。
“所有人集合,有敌上门。”
通雅阁中负责夜间值守的青衣手下,大声呼喊着。
不多时,时祺只看到一个个房门打开,从其中窜出一名名青衣打手。
“还愣着干什么,紧急集合了。”有从她身旁经过的青衣打手好心提醒了一句,便匆匆向一个方向跑去。
有敌上门,不会是王爷吧?那么那个方向应该就是通雅阁的入口,明白过来的时祺看着众多青衣打手的背影,准备抬脚跟上去。
没准能浑水摸鱼摸出去,如果真是王爷的话,不能让他以身犯险,她这般想道。
“咯吱。”
伴随着房门打开的声音,时祺正要经过的一个房间的房门打开。
接着,一道戴着面纱的蓝衣倩影从房中走了出来。
此人是谁?这是她在通雅阁中见到的第一个女子。
通雅阁中寻常打手皆是身穿青衣,而面前这女子却穿着蓝衣,她正想着应对之法时,对方先开了口。
“琴阁的弟子,为何跑到了我画阁来,有敌来袭,你还在这里晃悠什么。”女子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上位者的命令。
时祺低垂着头,压粗声音,装作怯弱道:“我,我是新来的,不太认识路。”
“琴杀都是怎么管理手下的,跟我走。”女子走下台阶,向外走去。
在女子经过时祺身前时,她的余光注意到女子那身蓝衣的左胸前绣着画布图案,而自己穿着的青衣上则是绣着一张琴。
在这瞬间,她想到了很多东西。
她想到了通雅阁门口的琴棋书画雕刻,想到了和亲队伍城外遇刺那天,她和沈知渊追踪神秘的第三方人马,领头人正是一身蓝衣,名为琴杀。
通雅阁,应该是以琴棋书画来划分管理,蓝衣的地位定然比青衣高。
蓝衣女子即将完全经过她的身前,对方似乎没有什么防备,而时祺,则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富贵险中求,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举动会极其危险,但如果能够成功,将大大增加她逃出通雅阁的可能性。
机会稍纵即逝,犹豫就会败北,她果断选择了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