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祺抬腿拦住了蓝衣女子,一把拽下对方的面纱,将剩下的所有迷烟全部扔在了对方的脸上。
担心对方武功太高不好中招,她甚至还在迷烟中加入了些许毒厄体的毒素。
“你...”
这么多的迷烟,寻常人一般都会被瞬间迷晕,这蓝衣女子甚至还抬起手臂做出了反应,但也仅限于此。
时祺看着因为沾了太多迷烟、脸都被染白的蓝衣女子,松了口气。
她双手托起对方的腋下,将其拽进了出来的房间。
“对不住了,是你们通雅阁找事在先,你就好好睡上一觉吧。”时祺边迅速换着对方的衣服,边对昏迷不醒的蓝衣女子说着。
......
已是深夜,通雅阁大门处却被众多火把照得犹如白昼。
通雅阁虽人数众多,但个个如临大敌般呈弧形包围着府前的一人一骑。
如此大的阵仗自然是惊动了不少大小势力围观,其中也包括与通雅阁对门却不对付的千机堂。
千机堂的门口,黎颜站在首位,其身后站着两男一女,以及一众手下。
其中一人问道:“堂主,通雅阁有必要这么大阵仗吗?”
“你觉得呢,那可是血衣王,莫要以为他此前常年在边关,便忘记了他的实力,在北瑟人的眼里,那可是杀神一般的存在。”黎颜给了沈知渊极高的评价。
黎颜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见大部分手下都是不以为意的样子,继续说道:“今夜之事与我们无关,只带眼睛不带嘴巴,好好看着便是。”
“是,堂主。”手下纷纷应道。
通雅阁门口前,盛孤棹看着台阶下的白衣有些恼怒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他怎么会这么快便找上门来。”
站在一旁的沈初见凑到盛孤棹耳边低声道:“阁主,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阵仗搞得太大,很多听到动静的势力都跑来围观,就连千机堂的人也出来了。
“此事若是处理不好,今日我们通雅阁怕是要遭重。”
“哼,让他们看好了,”盛孤棹冷哼一声,“就算沈知渊来了又怎样,他没有证据。”
沈初见说道:“阁主,这么多人围观,想要做掉血衣王已是不可能,如今之计,唯有咬死时祺公主不在通雅阁,将这尊瘟神送走后,再图他法。”
“好,就依老沈你所言。”盛孤棹很是赞同沈初见的话。
盛孤棹向身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三名蓝衣男子,问道:“琴杀,棋伐,书绝三位分阁主都在了,画断人呢?”
琴杀回道:“禀阁主,属下来时,见到了画断与画阁弟子,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女人真是麻烦。”盛孤棹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转而继续看向台阶下。
大理石台阶下,手持血河长枪的沈知渊同样在看着这名三番五次找过麻烦的通雅阁阁主。
来到了这里的他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如同回到了血与火的战场上一样。
他就这般远远地冷眼看着高高在上的盛孤棹,直到对方被他眼中的杀意刺到为止。
终于,盛孤棹先忍不住对他道:“血衣王深夜造访我这小小的通雅阁,不知有何贵干?”
“把她交出来。”他懒得与对方墨迹,直入主题。
“把谁交出来?沈王爷的话,我听不懂。”盛孤棹故意面露疑惑之色。
他沉声道:“本王的王妃,时祺。”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不只是众多大小势力议论纷纷,就连千机堂那边,一直面无表情的黎颜都是露出了惊讶之色。
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通常都有表演的天赋。
果然,盛孤棹露出一脸大为吃惊的表情,大声喊道:“我知道沈王爷一向看我们通雅阁,甚至是看其他江湖势力都不顺眼,但绑架当朝王妃可是重罪,我们一介草民,万万不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盛孤棹一招以退为进,不仅抢先将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而且还无形中拉拢了围观的势力一把。
你血衣王想要人是吧,那就把你架在所有江湖势力对立的位置,这就是盛孤棹的计谋。
江湖势力本就对朝廷和朝堂中人不甚感冒,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情不自禁地点头,对通雅阁表示同情。
沈知渊并不管这些,将手中长枪重重顿在地上,坚硬的大理石瞬间皲裂开来。
他说道:“那本王自己进去找。”
说着,他提枪将拦路的青衣打手扫至一旁,向通雅阁大门一步步走去。
见到这一幕的盛孤棹不禁窃喜,向四周抱拳道:“诸位还请为我通雅阁做个见证,这血衣王仗着一官半职,毫无理由的就要半夜闯我通雅阁。
“我盛某和手下还手,实属无奈,若他日朝廷追究起来,相信我们的南萧皇上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说完,盛孤棹大手一挥,下令道:“动手,将其打伤活捉,莫要下死手。”
此时的盛孤棹还没有忘记其背后靠山交代的任务。
一声令下,茫茫多的青衣手下将沈知渊团团围住。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双方没有退路可言。
盛孤棹想要完成神秘靠山的任务。
沈知渊则是要救出自己的王妃,他持枪杀进了人群,面对这群对南萧百害而无一利的江湖人士,没有丝毫留手。
鲜血逐渐将血河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红,也逐渐染红了那身白衣。
白衣上的红,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但多数是敌人的。
时间缓缓流逝,不仅参与围攻的通雅阁打手开始感到胆怯,就连围观之人都感到了胆寒。
这些人终于明白了,为何白衣沈知渊会被封为血衣王。
杀戮还在继续,伪装好自己的时祺终于姗姗来迟。
她看到被围在当中的血影时,心中一惊,却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
“画断,你怎么才来。”
她的耳边响起了盛孤棹的声音。
担心被认出来的她,只是轻咳了几声,没有讲话。
盛孤棹也并未追究,似乎对画断很是宽容,只说了一句:“来了就好。”
接着,盛孤棹扬了扬手,让手下停止了围攻。
盛孤棹看向场中说道:“沈王爷,你杀也杀够了,接下来,试试我通雅阁的琴棋书画。”
沈知渊一句话未讲,右手提枪,左手抬起张开,向对方摆了摆,动作甚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