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时祺只觉得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趴在男人身上一顿闻也就算了,还被对方抓了个现行。
只是那股独特的味道,真的让她有些欲罢不能,甚至让她完全感觉不到了毒厄体带来的反噬和压抑感,使她的身心完全放松了下来。
看着男人投来的目光,她的动作定格在原地,尴尬一笑道:“王...王爷,你还没睡啊。”
“本来睡了,现在醒了。”沈知渊看着她,向后挪了挪身子,“你做什么?”
这个人睡眠怎么这么浅的,她坐直身子说道:“没做什么,我看看王爷的伤口怎么样了。”
“没事了,你好好休息。”沈知渊起身离开了床。
“王爷要去哪?”她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
“本王去找红飞。”沈知渊没有回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留下时祺一人有些凌乱。
这是被我吓走了?王爷不会嫌弃了我吧,时祺这般想着,殊不知其实是对方暂时不想让她知道血的秘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时祺醒来时,沈知渊和乱红飞两人早已不在府中。
她知道两人定是因为昨夜之事入宫去了。
百无聊赖之下,她在王府中到处转转,这一转,到了后厅,看到了武器架上的血河枪。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血河枪的枪身。
这是她第二次近距离观察沈知渊的武器,也再次感受到了枪身上的不完美。
“不知那些锻造术有没有用。”她想到了前世记忆中,曾有人找她医人却没有钱,拿了一本据说早已失传的古法锻造术抵了费用。
她要钻研毒术和医术,经常会翻阅些古书籍,闲来无事时也看过一两遍那本古法锻造术,记得其中内容。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她想到了与那通雅阁对立而设的千机堂。
这个以机关锻造闻名的江湖势力,也对王爷颇有敌意,是万万靠不住的。
她边想着边回到了前厅,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沈知渊已经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她打了打招呼。
“嗯,”沈知渊主动说道,“官银追了回来,但并未治通雅阁重罪。”
“这是为何?”她不理解地问道,“私藏官银还没有被治重罪,通雅阁背后有人撑腰吗?”
沈知渊说道:“你说对了,是摄政王。”
“没想到真的是摄政王。”
先前都只是猜测,当知道真相时,时祺还是不免感到一丝惊讶。
沈知渊继续说道:“本王见到圣上时,摄政王已抢先一步,他说手下人接到江湖势力通雅阁的报告,有人与通雅阁做了一笔买卖,付的都是现银。
“通雅阁开始并未在意,后来才发现那些全是官银,他们自知兹事体大,马上上报给了官府,全数上交了收到的官银,正是朱大典贪墨的那一笔,有数千两。”
“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时祺有些气愤道,“通雅阁也真舍得,破财免灾。”
沈知渊说道:“若是舍不得,他们背后的人可就要被牵扯出来了,摄政王可是极力保下了通雅阁,圣上最后只是小施惩戒,罚了些银子,让他们以后注意。”
时祺还是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问道:“通雅阁这么说,朝廷就信了吗,与他们交易的人呢?”
沈知渊回道:“死无对证,在被官府抓捕的过程中,畏罪自杀。”
她哼声道:“这肯定又是摄政王和通雅阁的手笔,不过按王爷说的,摄政王这般保着通雅阁,就足以说明两者之间的关系不一样。”
“不错。”
她再问道:“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朱大典是摄政王的人,朱大典贪墨官银如果是为了孝敬摄政王,摄政王为什么又把这笔银子交给了通雅阁?”
沈知渊实话实说道:“这也是本王没有想明白的。”
一阵沉默过后,时祺又想到了昨夜之事。
她小心翼翼问道:“昨夜为了救我闹出那么大动静,王爷有没有被责罚?”
沈知渊简短地回道:“没有。”
“真的没有?”她有些不信,担心对方隐瞒自己。
沈知渊与她对视道:“本王救自己王妃,为什么要被责罚?”
“没被责罚就好。”她放下心来。
沈知渊又说道:“不过圣上也进行了告诫,说王妃初来乍到,少去些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好好好,我知道了。”她低头道,听出了沈知渊借此关心之意。
沉默片刻后,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王爷,摄政王损失了这么一大笔银子,想必会肉痛的很吧?”
“你觉得呢?”沈知渊想到了摄政王那张铁青的脸,嘴角微扬。
“看来是的,”她看着男人嘴角的弧线说道,“王爷,跟我刚来时相比,你的笑变多了不少。”
“没有,你看错了。”听到这话,男人的嘴角瞬间恢复了正常。
“王爷。”
“嗯?”
“其实你不用这么矜持的,这里除了你我之外,又没有别人。”
“......”
与沈王府的轻松和温馨相比,摄政王王府中则是完全相反。
在外人面前一向沉稳大气,仪容威严的摄政王萧峥筌,此刻独自一人锁在书房中,摔打着茶碗瓷器。
“该死的东西,简直是废物,区区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得本王去保他。”萧峥筌将手中的名贵青花瓷茶杯隔着上等花梨木桌摔了出去。
萧峥筌一直在书房中待到了夜里,才对着房门喊道:“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门外的手下战战兢兢回道。
“备轿,本王有事出门。”
“是。”
萧峥筌待到夜深人静才出府,自然是为了避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