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月看着一动不动的时祺,开口提醒道:“时祺姐,别看了,王爷都走了。”
“谁说我在看他,我是在想别的事情。”时祺收回目光。
暗潮一向阴险狡诈,希望红绳不会派上用场,她心中想着。
她接着说道:“大壮,我有事要做,你忙你的。”
“我没什么要忙的,”燕云月摇了摇头,“我答应了王爷保护好你,而且这也是义父的意思。”
她说道:“我挺安全的,暂时不用你的保护。”
“那我不管。”
“你怎么一根筋。”
时祺看着跟屁虫般的燕云月,无奈说道:“你既然要跟着我,那等下发生什么事,不要多嘴。”
“没问题,”燕云月咧嘴笑道,“义父提醒过我了,说跟着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让我少说话,多看多学。”
看来燕伯有意培养大壮做接班人,她明白了燕无归的用意,抬脚走在前面:“跟我来。”
她要去的地方,自然是惊尘馆,等待江楼月的到来。
......
“时祺姐,这这这,这是你吗?”燕云月看着从医馆里屋走出来、弯腰慢行的黑袍老妪,一脸震惊。
“是我,不要大惊小怪的,”时祺前半句用的是自己声音,后半句的声音变得苍老沙哑,“记住,从现在起,叫我惊尘阿婆。”
“好,时...”燕云月看着她瞪过来的目光,并不利索地改口道,“惊尘...阿婆。”
“乖,”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大壮,你想不想易容?”
“不想。”燕云月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为什么?”她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这上京城中有多少人认识你?”
燕云月不是很确定道:“我吗?应该没多少吧,毕竟我常年待在鬼市,只有过节的时候才回来。”
“应该?”她可不想被江楼月瞧出破绽,“我问你,你去没去过长安肆夜楼。”
“没有,义父从来不让我去那种地方。”燕云月再次摇动着脑袋。
“那挺好,”提起燕无归,她想起了自己在拍卖场时就有的疑问,“大壮,我问你,在拍卖场时,他们说的几年前的事,到底是什么?”
燕云月挠了挠头,一脸为难道:“这...可以不说吗?”
“你觉得呢?”她反问回去。
燕云月最终妥了协:“那,好吧,不过可不能告诉外人,让义父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她保证道:“放心吧。”
接着,燕云月娓娓道来:“此事要先从掘墓者的身份说起,掘墓一族实际上是南萧曾经争夺皇位失败的皇室分支,被罚去挖掘前朝遗迹。
“失败者自然没什么好待遇,掘墓一族被当今皇室压迫得甚是凄惨。
“几年前的某次拍卖会,如今日这般,掘墓一族没有将发掘出的前朝遗物上交皇室,而是拿到了拍卖场拍卖,甚至还联合一些江湖势力发动了叛乱。
“掘墓一族当然是失败了,那些参与的江湖势力也被清剿干净,不过有时候江湖事要按照江湖的规矩来办,为了彻底铲除那些江湖势力,皇室找到了另外两个江湖势力合作。”
听到这里,时祺恍然道:“是千机堂和通雅阁,怪不得他们知道其中的秘密。”
燕云月继续说道:“没错,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千机堂和通雅阁越做越大、与朝廷的往来越来越密切,各自在朝中都有靠山,不过却又彼此对立。”
通雅阁的靠山是摄政王,那千机堂呢?什么样的靠山才能和摄政王分庭抗衡,总不会是...
时祺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摇了摇头,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了。
“那后来呢?”她问道。
燕云月回忆道:“后来,因为叛乱一事,掘墓一族的境地自然越发惨淡,人口也越来越少,再后来几乎完全淡出了世人的视线,在今日之前,我也是很久没有听到过掘墓者的消息了。”
她疑问道:“大壮你在鬼市那么久,都没听到过他们的消息?”
燕云月唏嘘道:“是啊,要不是萧僭的出现,我甚至都不知道掘墓一族只剩下了他一人,不过他也快要死了。”
一番交流下来,时祺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自古成王败寇,她对这种皇室内斗没什么想法。
接下来,一阵沉默过后,时祺终于等来了她的客人。
“请问,惊尘阿婆在吗?”江楼月的询问声由远及近传进了惊尘馆中。
时祺先是对燕云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后者不要露出破绽来。
接着,她缓缓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门前,刚好看到江楼月进门。
江楼月在看到她后,一脸欣喜道:“惊尘阿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信守承诺。”
她不慌不忙回道:“老身等你许久了。”
“实在抱歉,今日月夕节,家中事多,我来晚了些。”江楼月有些不好意思,看到了大块头燕云月问道,“这位是?”
时祺抢先一步替燕云月回道:“他叫大壮,是老身叫来帮忙做体力活的,等下跟老身一起去。”
“这...好吧,我听阿婆的安排。”江楼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下来。
“嗯,你先出去,我和大壮收拾一下就来。”时祺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燕云月则是等江楼月出了医馆后,才进了里屋找到时祺,向她问道:“惊...阿婆,我们要去哪?”
她收拾着药箱:“去医人,你有没有办法现在传信给燕伯。”
“有,等我一下。”燕云月走到窗前,对着外面发出了类似鸟鸣的声音。
不多时,一只传信蜂鸟落在了窗户上。
“阿婆,传什么内容?”燕云月捧着蜂鸟问道。
她轻描淡写道:“就说,我带你出门去长安肆夜楼长长见识。”
“哦,好,啊?那不是青楼吗?”
“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