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只露出了半个身子,就将整个房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时祺完全看不到房中发生了什么。
“大壮,怎么了?”她看着大壮略显慌乱的表情,皱眉问道。
燕云月指着房中说道:“小帷她,她变小了。”
“我还以为怎么了。”她将燕云月拽出房门。
江楼月则顺势挤进了房间,看向床上,惊喜道:“是小帷要醒了。”
站在门外的时祺拍了拍燕云月,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大壮你怎么回事,怎么一碰到这女娃的事,就开始自乱阵脚。”
“时...”燕云月差点说漏嘴,看着她瞪过来的目光忙改口道,“阿婆,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那种感觉,第一眼见到小帷,我就忘不了她了。”
“什么意思?你想说有美人兮,见之不忘?”她没想到燕云月对花成帷还真是一见钟情。
“啊,对对对,还是阿婆有文化。”燕云月疯狂点头,如啄米的小鸡。
她提醒道:“对你个头,她可是长安肆夜楼的人,你想好怎么跟燕...家里人说了?”
“没有。”提起这个,燕云月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看着燕云月受打击的模样,她终是不忍心道:“此事我倒是可以帮你说说。”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阿婆你不会坐视不管的。”燕云月立马来了精神。
她继续提醒道:“还有一点,你别忘了,她可是有怪病缠身。”
“我相信阿婆会治好小帷的。”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后,燕云月对她是盲目的相信。
“你啊,还真是能给老人家我找事情做,”她顿感头疼,又问道,“你问过人家姑娘的意思没,别是一厢情愿。”
燕云月语气肯定道:“小帷肯定也是喜欢我的。”
“这么确定?”她不知道燕云月哪来的自信。
燕云月回道:“对啊,你没看到她那么喜欢和我一起玩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又不想因为燕云月的单纯而打击他,最后只能拍了拍对方肩膀鼓励道,“挺好,加油,老人家看好你。”
两人说话间,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咳声,花成帷醒了过来。
“阿姐?”躺在床上的花成帷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江楼月关切问道:“小帷,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花成帷活动下手臂,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惊喜道,“阿姐,这次我醒来,身上不疼欸。”
“那就好,不疼就好。”江楼月的眼中泛着晶莹,欣喜道。
接着,江楼月把花成帷领到了时祺面前:“小帷,是惊尘阿婆医的你。”
花成帷看向时祺,很是礼貌地对她说道:“多谢阿婆医治我。”
“无事,是大壮一直在守着你,”她将燕云月拉到了花成帷面前,转而对江楼月说道,“江楼主,老身来念,你来记下药方。”
她这一举动是不想留下字迹,以免被他人瞧出端倪,毕竟现在在上京城中太白书法已人尽皆知。
“好,小帷你先去和大壮玩,阿姐和惊尘阿婆还有事情。”江楼月不疑有他。
......
已是月夕节的后半夜,依旧是秋空明月悬。
上京城褪去了繁华热闹的外衣,大部分百姓已返回家中,与亲朋好友静赏月光,享受难得的静谧时刻。
长安肆夜楼门口,时祺看着一步三回头的燕云月,无奈道:“大壮走了,让你来时你不敢来,让你走时你又不愿走。”
“小帷,我会经常来看你的。”燕云月和花成帷打着招呼,慢吞吞挪到了门口。
“好,我等你。”恢复到孩童身的花成帷甜甜笑道,如邻家丫头。
燕云月与花成帷依依惜别后,追上时祺的脚步,对着她露出憨憨的傻笑。
“早些回去吧,天色晚了,别让他们担心。”她只能这么说道。
“好。”燕云月把玩着手中的东西,欣然同意。
她疑惑道:“大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燕云月头也不抬地说道:“小帷的头花,她身形变大时弄坏不能用了,送给我留个纪念,我准备回去照着这个找找有没有类似的头花,下次见面送她一个。”
“得,感情你俩还是两情相悦。”她仔细看过去,那是一个粉色的蝴蝶头花,一看就是少女之物。
只是看着看着,蓦然间,她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难道是...她来不及多想,对燕云月说道:“大壮,你先回京上京,我有其他事情。”
“哦,好,阿婆你有什么...”背着药箱,手持头花的燕云月还沉浸在幸福中,抬头间已不见了时祺的踪影。
已过子时,尽管是月夕节,上京城中的街道上已没了什么行人。
时祺抄着近路,快速回到了用来落脚酿酒的小宅院。
先前看到头花时的莫名心悸,让她想到了沈知渊。
快速盛来一碗水后,她咬破右手食指,将血一点点滴了进去。
血液滴入水中,却凝而不散,而是隐隐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她端起水碗,闭上双眼,仔细感应着。
“毒厄血的感应很淡,王爷那边可能出事了。”她喃喃自语,快速卸下易容,换回平时的衣物,披上黑色斗篷离开了小院。
她先前给沈知渊的红色头绳,是她用自身特殊的毒厄血混合特定药液浸泡过的,有一定的御毒作用,而且她可以通过毒厄血的存在,感应到红绳大致方位。
然而,现在那种感应变得很淡很淡,要么是沈知渊现在距离她很远,要么就是沈知渊遇到了什么危险,红绳上的毒厄血减少了。
希望是我想多了,王爷有血衣卫的保护,应该不会有事。
她不会功夫,只能徒步向感应的方向走去。
那里,正是城西,而城西以外不远处就是鬼市了。
另一边,在时祺和燕云月走后不久,城中安乐坊的长安肆夜楼门前,来了一位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