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丽说：“晚上呢，我们泡温泉，你好好放松休息。明天白天，在这里转转，晚上，我组一个局，邀请几个本地的政要和地产大佬，介绍你们认识。”
华英：“大门处塔楼和logo的设计很特别，度假村的设计是哪家公司做的？”
“老梁找的，一家美国的建筑设计事务所。不过，主设计师是位中国人，长得挺帅。哇，身高相貌，恰好长在我的审美上。”
美国的建筑设计事务所？华英脱口问道：“是ZK吗？”
“对，就是ZK！”
“你说的设计师叫什么名字？”
“黄健，你认识？”
华英犹豫片刻，摇头：“不认识。”
谢丽一脸花痴：“可惜，生不逢时。要是几年前碰到，我倒是敢追一追。”
饭后，华英睡了个午觉。最近工作疲累，现在一放松，睡了个昏天黑地。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5点多。
她捞过手机，给黄健发了条信息：“你的手伸得够长，在林州也能接到项目？”
黄健回道：“你在哪里？”
“宁芷山度假村。”
电话铃声响，黄健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去那里干什么？”
“谢丽请我来的，说介绍林州的地产老板给我认识。”
黄健的声音严肃：“我不是对你说过，不要和梁天鼎有瓜葛！”
华英哼了一声：“让我不要和他有瓜葛？你自己倒接他的单？”
“我们不一样。圈内，梁天鼎的风评很不好，只要女性沾上他的身，没有人能逃过他的算计。”
“我来找的人是谢丽，不是梁天鼎。”
“谢丽是梁天鼎的人，梁天鼎最擅长利用女人对付女人。乖，听话，赶快开车回青城。”
此话一出，倒激发出华英的逆反。她倒要看看梁天鼎如何利用谢丽对付她。
嘴上敷衍道：“今天太晚，我明天再走。”
挂断电话，华英下楼。
远山苍翠，夕阳斜照，清新的空气萦绕，右侧，一条小溪由山间向下流淌，水声潺潺。
度假村的主体风格为中式，又揉入了些许北欧元素。
隐在半山腰的玻璃房，翘檐飞阁之上，雕刻着榕江民房常用的花纹。
楼栋的空隙间，矗立着一栋别致的风车楼。
……
华英没做过度假村设计。黄健的视野开阔，设计涉略的领域比她宽泛。
手机响，是谢丽。
“来吧，在宁芷山南面山脚的11号楼。”
华英向11号楼方向走去。大门入口处，停着一辆熟悉的奔驰。这是梁天鼎的车，他也来了？
度假村以温泉著名。从宁芷山的溶洞内引出水源，围着山脚修建了两个室内温泉池。
温泉池分男女。华英从女更衣室里出来，一眼看到门口，呼啦啦涌进来一帮人。
梁天鼎跟在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人身后，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态度谦卑，表情谄媚。
何许人？趾高气扬的梁总如此摧眉折腰？
池子里雾气腾腾，谢丽的脸发红，叫道：“快下来！”
华英跳下水池，试探道：“你没陪梁总，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享受？”
“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快活？我想通了，努力赚钱，管他谁是谁？”
“上次你说，梁总要赠给你股份，他有兑现吗？”
谢丽幽幽地看她一眼：“孩子没有了，他只给了我5%，现在又想要回去。”
“哪有这个道理？”
“他说有个大项目，需要钱，他自己也准备卖股份套现。”
“什么大项目？”
谢丽犹豫片刻，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过不多久，你就会知道。”
“不能银行贷款？给你的东西还能要回去？”
“银行贷款不够。不过，他说，”谢丽眯起双眼，上下打量华英：“如果我帮他完成一件事，公司能赚一大笔，这5%就给我留着。”
谢丽的眼神，让华英很不舒服。
“我欠你的钱，已经转到你的账上，欠条可以还给我了吧。”
谢丽捂着嘴巴笑：“欠条，我怎么会带在身上？我骗你的，就是想让你过来陪我玩玩。”
华英更不爽了。与何美芬直来直去不同，谢丽的心思更深，为了达到目的，可能会出阴招。
辗转一晚上，华英决定还是听黄健的，尽早离开。
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她起床，整理东西下楼。
走到停车场，却见谢丽迎面走来，笑嘻嘻地说：“昨天晚上，我本来想约你今天早起看日出，看你太累，就没说。你看，这里一马平川，刚好能看到两山之间，太阳冉冉升起。”
华英敷衍地回应，正要拉车门。谢丽一个箭步，拦在前头：“昨天晚上，我打了一圈电话，约到几位地产老板和政府官员。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你以后就能在林州打开局面。”
“我公司还有事，这次就算了。下次吧。”
谢丽双手圈住华英的胳膊：“好不容易来一趟，就陪我玩玩嘛。我们今天去林州城区逛逛，林州是古城，保留了很多明清古建，会给你的建筑设计带来灵感。”
华英犹豫。
谢丽摇晃她的胳膊：“走吧走吧。我们先去过早，这里的特色早点很不错。”
华英开车到市区，和谢丽逛了一整天。
全国到处都一样，林州的房地产业热火朝天，随处可闻咚咚的打桩声，随处可见耸入云天的塔吊。
华英问：“本地建筑设计院多不多？”
“不多，都是外来公司。你们要赶快打进来，要不然蛋糕就被别人抢完了。”
回到度假村，停车场多了些豪车。
谢丽笑眯眯地说：“晚上就看你的了。”
晚饭时间，她们来到餐厅。谢丽把她带入一间包房。
一张超大的圆桌，桌旁坐着20来个人。有男有女，男的大都是肥肚油肠的中年人，女的一律年轻，长发浓妆，说话娇滴滴。
梁天鼎左右两个座位都空着。他抬起胳膊，冲华英挥手：“华小姐，来来来，这边坐。”
谢丽两手圈住华英的胳膊，把拉到梁天鼎的右边，自己在他的左边坐下。
华英的右边，坐着一位50开外，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梁天鼎微微躬身，对那人介绍华英：“钱主任，这位华英小姐了不得，是位建筑师，也是位企业家。”
钱主任伸出肥厚的手掌，握住华英的手，不停摇晃，一双眼睛像蛇一样，在她的身上游走。
服务员给宾客斟上白酒。钱主任端起酒杯：“来，敬女建筑师！”
华英刚喝完，第二杯又来了：“敬女企业家！”
钱主任是酒席混子，敬酒由头信手拈来。幸好酒杯小，华英故意摇晃，倒入嘴里的酒不多。
她开始有些警觉，这样喝下去，可能会醉，得想点办法。
包里的手机在震动，她乘机溜出了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