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厨房之内便只剩下许浅一个人。
她看了眼面前的灶台,有了想法。
把这些都丢进去就行了吧?
桂圆,莲子,银耳……
还有什么吗?
许浅脑子里,做莲子羹就是一道很简单的步骤。
食材丢进锅里,煮一煮,不就好了?
这么想着,许浅也就这么做了。
索性这次也没出什么差错,起码厨房没炸。
“看起来还不错。”许浅看着这一锅像模像样的莲子羹,笑得开心。
没想到她第一次成功做饭是给祁夜吃的?
便宜他了!
许浅小心翼翼地拿了碗,将莲子羹盛出来,然后放到了托盘上。
她端着托盘出去,往祁夜住处走。
刚出厨房门,就看到刚刚那几个小厮在门口等着,面上萦绕着担忧。
“小主,您的莲子羹做好了?这……要不我们给您送过去吧。”
他看了眼许浅托盘上的莲子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心里想着,小主这莲子羹做得还真是像模像样的,那他就不必担心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亲自给师傅送过去,你们进屋吧,不必管了。”
许浅连忙说。
话落,她就端着盘子走了。
……
屋内,祁夜正端坐着,闭目静思。
察觉到有人进来,他眉头微微一皱。
应当是来送饭的,但是这个脚步声……
“师傅!”
许浅率先喊出声,印证了祁夜内心的猜想。
果然是她。
祁夜缓缓睁开眼,“你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落到许浅托盘上的莲子羹上,眸内划过一抹了然,“你怎么想起给为师送饭来了。”
照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不应该是离自己越远越好吗?怎么还上赶着凑上来?
“这是徒儿应该做的。”
许浅笑着开口,将托盘放在桌子上。
“师傅快吃饭吧。”
祁夜缓缓走进桌边坐下,垂眸看着这碗莲子羹,他没说话,反而顿住了。
这莲子羹并未有什么问题。
那这么说来,她就是故意献殷勤了?
祁夜倒是不介意她这样的殷勤,他拿起碗,勺子挖了羹就要送到嘴里。
许浅双眸亮晶晶,十分期待地看着祁夜。
温热的莲子羹入口的那一瞬间,一丝微甜首先占据了舌尖,紧跟着是桂圆的软糯,再紧跟着,就是几颗硬硬的东西碰上了祁夜的牙齿。
他眉头一皱。
苦味儿瞬间蔓延了整个口腔。
“师傅,怎么样?”
“这莲子,你是不是没有去籽?”祁夜还是将这一口羹给咽下去了。
但他也将这碗莲子羹给放在了桌上,擦擦嘴,没有再动的意思。
许浅一愣,“什么籽?”
祁夜就知道,她这是没去。
“这莲子羹是你做的吧。”祁夜蓦地开口。
许浅赶忙点头,“是呀是呀。”
“你没有做饭的天赋,所以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厨房那边就好。”
他淡淡道,不带一丝情感,但这两句话就像直接敲在许浅心尖儿上一样。
“哦……”
许浅瞬间垂下了脑袋,她满脸委屈,“师傅你怎么这样啊?”
祁夜顿住了,“我怎样?”
“这莲子羹是我做的,你就不感动吗?”
许浅还在期盼祁夜的一点夸奖。
或者有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
祁夜眉头一皱,“可是也没有人做饭是为了求得这一点感动的啊?”
许浅:……
“表面夸夸也不行?”
反正语言是潜移默化的,夸多了就喜欢上了。
“嗯……”祁夜面色犹豫,“你这莲子羹,卖相还不错。”
“哦……”
许浅低声回了句。
祁夜这下眉头皱的更紧,“我不都夸了吗,你怎么看起来好像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这是真的感到疑惑。
许浅低声道,“是我让夸,你才夸的。”
祁夜:……
“呵!你心里倒是想的多。既然精力这般旺盛,就去练功吧?今早为师亲自看着你。”
许浅,“师傅其实我没有那个意思的,我做饭已经很累了……”
“那就更需要锻炼。”
祁夜面色认真,看上去没有一丝反驳的余地。
许浅突然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早知道就在莲子羹里撒一把盐了!
“快点跟上,不要这般磨蹭。”祁夜又催促她。
这是不知为何,许浅总感觉这次的话语里夹杂了一丝冷意。
……
白烬殿前,景色宜人,桃花树开得极盛,一片粉嫩的景色总会令人心情也变得轻快雀跃。
可许浅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为师给你的书看了没有?”
祁夜垂眸问她。
许浅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都看了哪几本?”
许浅面色一顿,又弱弱地摇了摇头。
祁夜皱眉,“那你究竟是看了,还是没看?”
许浅低声道,“没看。”
祁夜这次倒是没有一丝惊讶了,反而全在他意料之中。
“那你这段时间都练习了什么?”
祁夜又好脾气地问她。
她能说自己其实什么也没练吗?
但许浅知道,她不能真这么说,“练习做了莲子羹,师傅刚验收过了。”
祁夜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如此说来,你就是什么也没练了?”
“昂。”
“昂?你还挺骄傲?”祁夜突然被气到了。
这天庭上下都知道他收了个资质极差的徒弟,可谁成想连努力也不想努力。
许浅垂眸认错,“弟子不骄傲,弟子愧疚。”
祁夜双眸微眯。
这话本没有什么不对劲,可从许浅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既然如此,为师今日亲自教你,可千万不要跑神。”
祁夜头一次感觉自己这么有耐心。
许浅赶忙点头。
下一刻,许浅的佩剑就飞到了祁夜手上,他一袭白衣,手腕翻飞流转,剑刃也跟着他的力势而动,接连打出了许多威力十足的剑招。
桃花树下,明明该是十分温馨明媚的场景,可在祁夜出手的那一刻就演变成了杀伐之气。
许浅目光直溜溜地看着,然后打了个哈欠。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看祁夜耍招式。
倒确实是赏心悦目。
就在许浅拿个橘子细细欣赏时,祁夜的招式停住了。
“该你了。”
他将剑递给许浅。
许浅手里还拿着橘子,正在剥皮呢。
她眨了眨眼睛,还有些懵,“这……师傅这是否有点太着急了,您才耍了一遍呢!弟子没记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