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刚才是她自己掉下来的,还是这家伙把她踹下来的?
许浅眉头一皱,心里的猜忌生发的一瞬间,头上被人敲了一声响。
“哎呦……”
祁夜眸光黑沉,一时间有些气闷。
哪有徒弟整天猜忌师傅的?没大没小,不知尊卑。
“师傅你打我干嘛啊……”许浅捂着脑袋,委委屈屈抬眸。
祁夜没好气瞥了她一眼,缓缓走到凳子旁边坐下。
许浅眸光一闪,赶忙殷勤地上去倒茶,笑嘻嘻道,“师傅您喝茶。”
祁夜眉头微微一挑。
“为师在你心里,形象很差?”
祁夜接过她递过来的茶,语气平静开口,就像是随口一问。
许浅面色一顿,挤出一抹十分灿烂的笑容,“怎么会!师傅这般高大威武,在我心中的形象自然是极好的!”
切,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许浅心中轻嗤一声。
祁夜面无波澜地饮了口茶,“为师很有自知之明,是吗?”
许浅心里一惊,浑身一僵,两颗瞳孔滴溜溜地转。
嘶……
她试探着抬起眼帘,对上了祁夜含笑的眼眸。
不对不对,祁夜应该听不到她心声,不然早就把她丢出去了才对。
她在想什么呢,真以为祁夜无所不能啦!
许浅不禁为自己心中刚才的想法觉得好笑,但面上依旧是眉头微蹙,紧绷着神态。
“师傅,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许浅状似为难。
“您高大威武这不是天庭人尽皆知的吗?怎么能叫自知之明呢……”
“嗯”,祁夜点点头,“只是今早你话中之语,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嗯?她什么话?
又有什么意思了?
许浅低垂着脑袋,眉头越皱越紧,细细沉思。
祁夜这话,她怎么听不懂呢……
“早会路上。”祁夜淡声开口,提醒了她一句。
许浅顿时无比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我……这……”
“师傅,弟子没有别的意思啊,纯粹就是个无名没话找话,聊聊天儿,您听一听就过去了……”
许浅打着哈哈,强扯出一丝笑容,给自己求着情。
祁夜眸光一闪,“无名?”
“对啊,弟子也没想到无名会将这些话讲给师傅你听的,就是个玩笑,而且,弟子也没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吧……”
许浅一时之间也不敢确定,一是她不知道无名都给祁夜说什么了,二是……万一真有哪句话戳中祁夜痛点了呢?
祁夜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许浅以为那小兵的名字叫无名。
听到许浅这么为自己开脱,祁夜轻笑了一声,只是笑容微冷,不带一丝温和,还不如不笑。
“那小兵不叫无名,他没有名字。”
许浅眉头一皱。“啊?”
可是,这是重点吗?
还没等许浅反应过来,祁夜的话音又传来,“不过,既然你已经给他起了名字,那以后他就叫无名吧。”
“额……多谢师傅。”
“其余还有别的事情吗?”
祁夜不带一丝压迫感的目光轻飘飘落在许浅身上,低声问。
许浅懵逼,赶忙摇头,“没了,师傅。”
不是祁夜来找她的吗?
她能有什么事儿?
祁夜点点头,缓缓起身。
“好好练功,你虽资质低下,但也不是没有逆天改命的机会的,结果如何,未来如何,全在你自己。要是你自己都将功课怠慢了,那就是自我堕落。”
许浅:……
她资质真有那么低下吗?
怎么哪个都要来说一句。
听到许浅这道心声,祁夜眉头轻蹙,“还有谁说你了?”
许浅猛地抬头,满脸疑惑地看着祁夜,“嗯?师傅,说什么?”
祁夜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没有,为师听错了,你好好练功。”
话落,他便转身出去了。
“这狐狸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难道是觉得让我去早会,有点对不起我?”
许浅喃喃道,“害,管他呢!”
反正这是好事。
轮回前,天道给她的任务是,让祁夜自愿接受她的调戏。
嘶……关键这个“调戏”就是十分模糊的概念。
言语上挑逗算调戏,亲一口也算调戏。
这天道说的,是哪个尺度上的调戏?
许浅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难搞。
“咕噜噜……”许浅肚子饿了。
转念一想,练功也得先把肚子填饱啊,她前几天都没吃饭呢,怎么也得补回来吧。
于是许浅十分自然地将佩剑丢在了桌上,出门去找厨房了。
……
不出十分钟,她就摸到了厨房。
祁夜这宫殿建得大,厨房离他的寝宫远,反倒离许浅住的地方很近,所以她很容易就找到了。
刚进去,就看到几名小厮在里边忙活。
“小主。”
看到许浅进来,他们赶忙鞠躬,态度十分恭敬。
许浅轻笑了一声,“不必拘谨哈,今早都做的什么饭啊?我这有点儿饿了。”
“回禀小主,今早膳食为莲子羹,青白菜。”
“什么?”
许浅五官顿时皱到一起,一脸的难以言喻,“这么清淡?”
她顿时感觉今天要失去光彩了。
“小主,白烬宫的饭一直都是根据上仙的口味来定的,所以素来清淡。”
那人回答她。
许浅却疑惑了。
可是祁夜当初不是挺会做饭的吗?他既然喜欢吃这些,那当初干嘛还要做那些宽油食物?
“要不你们把厨房留给我?我来做饭?”
许浅试探着开口。
“哎呦,小主,这怎么能行,您这……”
“这怎么不行?”
不然天天让她吃这些,她不疯才怪。
“额,你们上仙不是喜欢喝莲子羹吗?我看这莲子羹还没煮,要不就让我煮吧。”
许浅一脸殷勤,双眸亮晶晶地看着那人。
“额,这……”
“哎呀,徒弟尽一尽孝心,你干什么?这都不同意?”
“好嘞好嘞,那小主您做吧,莲子就在那罐子里放着呢。”
那人赶忙眼神吩咐其他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