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对这名弟子有些好奇罢了,因为没有在刚才的大殿上见过他。”
宁古塔不愿在祁夜面前丢了脸面,所以倒是又摆出了那一副傲然的架子来压许浅。
许浅点点头,表示了然,实则已经在漫不经心地抓起桌上的瓜子磕了。
“所以这位弟子,该怎么称呼呢?”
不得知祁夜的名字,宁古塔似乎就不罢休,依旧不依不饶地问。
甚至还刻意放缓声音,面上挂着轻柔笑意。
祁夜面色一顿,眸底深处是暗藏的不耐。
他昂起那一张冷漠冰山脸,平静地看向宁古塔,薄唇轻启,缓缓开口。
“我有主人了。”
宁古塔顿时愣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额……啊?”
祁夜却依旧面不改色地再次陈述了一遍,“是的,我有主人了,就是她。”
话落,他抬起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指向僵在原地手拿瓜子的许浅。
许浅:???
这什么情况?!
“主、人?”宁古塔震惊出口,看了看许浅,又猛地转头看看祁夜。
“这……你们……”
许浅赶忙将口中的瓜子皮吐出来,她慌忙摆手解释。
“你想多了啊,想象力有点太丰富了吧,我们什么都不是哇,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的啦!光天化日,长命宗内,关系纯洁得很啊!”
“你想的没错,她就是我的主人。”
祁夜却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位置上,甚至还风轻云淡地饮了口茶。
许浅解释的话语,顿时显得苍白无力。
“我说你闭嘴行不行啊。”
她咬牙切齿威胁祁夜。
祁夜放下茶盏,抬头朝她微微一笑,甚至莫名乖巧,“好。”
许浅:我说老哥,你这莫名娇羞的样子是搞什么啊啊!
“我不是……”
果不其然,宁古塔看向两人的目光越发诡异。
“他真的是长命宗的弟子吗?”
宁古塔嗤笑一声,眸内尽是怀疑。
许浅瞬间闭上了嘴巴。
得。
越描越黑了呗。
“我知道了。”宁古塔冷笑着点点头。
“表面纯情的长命宗小师妹,背地里竟然会养男人?”
宁古塔似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深吸一口气,心情顿时舒畅了。
“本来想看看你的狐狸,现在看来不是很方便呐,那我就先走了。嗤,我说你怎么那么不愿意本公主住进来呢原来……啧啧。”
不等许浅回答,宁古塔转身就走了。
不过内心还是可惜。
唉,那么好看的一个男人,竟然和许浅是那种关系?
他看起来也不想实力差的样子啊。
可若是实力不差,也不至于被许浅养着当个软饭男吧?
……
院内,许浅面色略黑地死死看向祁夜。
而祁夜则不将许浅的眼神当一回事,依旧默默喝茶。
“我说狐狸老弟,咱俩的关系现在有点儿暧昧了。”
许浅礼貌微笑,可这微笑下是浓浓的无语。
祁夜却疑惑道,“不是你说的吗?你是我主人啊?”
许浅语塞。
“狐狸喊的主人,和人喊的主人,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可是……我是狐狸啊。”祁夜面色无辜。
许浅:装无辜是吧。
她凑近祁夜身旁坐下,笑眯眯地看向他,“行,那你现在喊我声主人听听。”
祁夜默默看着她,没说话。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起身,“到饭点儿了,我去做饭。”
许浅:……
而另一边,宁古塔回去之后,就让人调查了祁夜的身份,却发现……
长命宗根本就没有这号人。
那些亲传,今早大殿上她都见过。至于内外门弟子,也没发现长这么好看的男修。
那就可以肯定,祁夜不是长命宗的,百分之百就是许浅养的男人!
宁古塔冷笑一声,“把消息散出去。”
“不是说,许浅在论坛上很出名吗?那这次,我帮她再出出名头。”
很快,长命宗小师妹许浅在宗门里偷偷养男宠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宗门。
“这是真的吗?”
“我真的在许浅院子里见到过那个男人!原来他们俩是这种关系吗?”
“这……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而且你猜怎么找,听别人说,那个男的喊许浅主人!”
“啊??玩儿这么花?”
“我哩个豆,好变态,不过我喜欢。”
焉已云飞奔而来找许浅的时候,许浅还在报复性地吃饭。
“小师妹啊~~”
焉已云的哀嚎声九曲十八弯,“出大事啦~~”
“有人说你养男人啊~~”
在哀嚎声中,焉已云停在了许浅跟前。
许浅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嗯。”
“嗯?什么叫嗯!要不要我帮你澄清?他们这不是在瞎说吗?这……这位兄台还是十分凶残的,怎么可能……”
是个软饭男!
不过那三个字,焉已云没说出来。
祁夜却轻咳一声,“咳,这件事,确实是有误会。”
“我就说嘛……还主人,这也太扯了!”
“不过,主人这件事,那么说也没错,确实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
祁夜思考着怎么解释。
焉已云却瞬间闭嘴了。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所以他还真喊了主人?
“我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而且……这很奇怪吗?特别奇怪吗?”
祁夜眉头微皱。
焉已云答,“反正我和温孤不这么干,钱老头儿和赵老头儿也不这么干。”
祁夜:……
那这么说,好像确实是有点奇怪。
“我本意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祁夜面色认真。
许浅有气无力道,“但现在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小师妹,要不我给你澄清?这些谣言这么离谱,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相信的。”
焉已云一旁提议。
“你不懂,相不相信不重要,人类的本质是猎奇和八卦,刚好……这个消息两头都占。”
许浅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