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古塔压下心中的郁气,微微一笑,“我当然不会多想,毕竟我一开始也没有这样的心思。”
“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是看姑娘有些眼熟……”
“我们在中心拍卖城见过,对吗?”
宁古塔这话语里,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隐隐约约的压迫感极具针对性,朝着许浅压过去。
许浅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眉头微微一皱。
“嘶,是吗……”
“我怎么没印象啊。”
“我确实是在拍卖行见到过一个南疆女子,不过她凶神恶煞没有礼貌,疯疯癫癫硬要抢我的狐狸,整个人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许浅缓缓吐槽,口中没有丝毫遮拦,甚至刻意忽视了宁古塔彻底黑下来的脸色。
“那女子完全没有丝毫大家闺秀的气质,肯定不是宁古塔小姐,所以我们应该是不曾见过的。”
话落,许浅朝着宁古塔颇为和善一笑,那清澈的双眸里不见丝毫恶意,和刚才疯狂吐槽时判若两人。
宁古塔旁边的侍从看不下去了。
这女子明明就是认出来她家小姐了!
而且……她家小姐花容月貌,怎么可能见一面后还能忘得一干二净,这不就是存心羞辱人吗?
宁古塔却不动声色抬手,将那侍从拦了下来。
“是吗……看来姑娘对她意见很大啊。”
宁古塔眼神染上一丝凌厉。
这种情况下,她反而不能承认,在拍卖行那名南疆女子就是她了。
不然,不就相当于被许浅当众羞辱了一遍吗?!
那她的脸面该往哪里放!
钱多多一个人精,自然是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适时开口道。
“温孤,你带南疆宾客往宗南斋吧。”
温孤轻轻点头。
宁古塔今日已经吃了够多的闷气了,也不愿意再看到许浅那张笑眯眯的脸。
她若有所思地瞥了许浅一眼,就跟着温孤离开了。
……
“小师妹,你刚才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焉已云脸上笑得比菊花还灿烂,他一个乐子人,自然免不了幸灾乐祸。
小师妹从来不吃亏这是真的。
从刚才许浅颠三倒四的吐槽里,钱多多已经能够确定,许浅口中那个疯疯癫癫的神经病,大概率就是宁古塔了。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许浅的肩膀。
“小浅浅,根据你的描述,我知道这位宁古塔小姐是个十恶不赦,不可理喻,无理取闹的小人,但……咱能不能收敛收敛。”
钱多多眨着波光粼粼的水润大眼睛,算是哀求许浅了。
“人家再怎么样,也是南疆公主。我们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
钱多多也是身不由己啊。
听此,许浅眉头微微一皱,“是吗?就她?还南疆公主?”
原著里,南疆公主,不叫这名儿啊。
不仅不叫这名字,根据描述,她还是个温婉灵动的大美人儿!
这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难道这个情节,也改了?
许浅疑惑。
“算了算了,只要她不来惹我,我是肯定不会去惹她的,我还没闲到那个地步。”
许浅无语的双眸与钱多多波光粼粼的大眼睛四目相对。
钱多多微微抿唇,“额……咱们就是说……嗯……她很大概率……可能就是会主动惹你的。”
他抬手十分犹豫地比划着开口,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怼了怼手指。
许浅目光一顿,好整以暇地看他。
“所以……?”
钱多多讪讪一笑,“嘿嘿,你懂我意思的嘛。”
“哦~”
许浅恍然大悟,“如果她主动来惹我,那我肯定会还回去的啦。毕竟我还没贱到主动受虐的程度。”
钱多多:……
“那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
钱多多似是下了重大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
“我只有一个请求。”他微微一笑,“咱别打人行不行啊。”
许浅眸内闪过一丝了然,“啧,你放心吧,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这么有素质的人,怎么可能动手?我倒也没有坏到这种程度。”
钱多多拍着胸脯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可他忘了,没闲到这种地步,贱到这种程度,坏到这种地步的许浅,人生第一要义是……不吃亏!
……
折腾这么一大阵,许浅回到小院,看到趴在桌子上晒太阳的小狐狸。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小狐狸的脸上多了几分愁丝。
许浅凑到他跟前。
“小狐狸,那个什么古塔来我们宗门了,这段时间都要住这儿,你最好还是保持人形一段时间,不然小心被她抓走了。”
“哦。”
祁夜低低应了一声,依旧懒洋洋地趴在桌上。
许浅似是看出了他的失落情绪,好奇问道,“你怎么了?小狐狸也会有烦恼吗?”
祁夜耳朵微微一动,还是准备把那件事问清楚。
他转化成人形,坐在许浅对面,十分认真地看着她。
“我有事要问你。”
许浅点头,“你问呐。”
“你是不是知道……”
“许、浅?”正在此时,一道女音打断了祁夜未问出口的话。
宁古塔打开小院的门,毫无顾忌地踏进来,“是叫这个名字吧。”
许浅嘴角笑意顿时染上一丝无奈。
钱多多这老头儿说话是准的,但……这未免有些太准了吧。
她是宁古塔的爹还是宁古塔的娘,这是刚放下行李就往她这儿跑了吧。
宁古塔高高在上地将许浅的小院子扫视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处,满眼傲意转而变为痴迷。
好漂亮的男修,也是长命宗的弟子吗?
眼波流转与眉宇间的气质,跟只狐狸一样。
许浅转过身,刚要问这位宁古塔小姐有何贵干,就发现她的眼睛跟沾在祁夜身上一样。
许浅:……啧
果然,还不等她开口,宁古塔就变了一副神色,她凑到祁夜身边,笑眯眯问,“敢问这位弟子叫什么名字?”
感受到宁古塔的靠近,祁夜不只是皱眉,连那张本就不亲切的冰山脸都顿时黑了。
宁古塔眼睁睁目睹了祁夜脸色的变化,她顿时僵在原地。
许浅也是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原来变脸可以这么迅速。
“噗!”她没忍住笑出声。
宁古塔便更加尴尬,夹杂着郁气与怒意的声音脱口而出,“看来这名弟子不太喜欢陌生人靠近。”
“额……”许浅面上一言难喻,“也有可能是……你有狐臭?”
“你!”宁古塔怒气瞬间顺着胸腔涌上来。
祁夜也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怎么感觉自己也被连带着骂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