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个小时,在白长老的精明目光注视下,许浅将自己会的所有符篆都画了个遍。
期间还要听白长老的指导建议,她的脑袋快要炸了。
“这儿画错了!来,先别急,重画一张”
说着,白长老又递给她一张全新的符篆纸。
许浅:……
她看着自己手上那张符篆,整个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哪儿画错了?
不就是收笔粗了一点吗?连这个都要深究,是把她当机器人吗……
“长老啊,我的尸体有点不舒服了。”
不等白长老回答,许浅索性直接将笔丢在桌上,瘫在了椅背。
这符篆,谁爱画谁画吧。
是谁说飞剑宗没有好的符修的?
这老头儿要求这么严格,手下弟子不能都是些半吊子吧。
白长老见许浅累了,很是善解人意地没有继续强迫她画符。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轻声道。
“哎呀,累了?那就休息休息。”
许浅彻底松了口气。
她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正在许浅休息时,白长老将许浅画完的那一整堆符篆拿起来,他一边打量,一边十分满足地赞叹。
“哎呀,这下那两个兔崽子有标准可以参照着画了。”
许浅脑神经一动,很灵敏地察觉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她疑惑地看向白长老。
“没什么。”白长老轻笑一声。
“许浅同学啊,你这节课的课堂作业做得很不错,老夫就带回去慢慢查阅了。”
看着白长老抱着一堆符篆,贼兮兮的样子,许浅额上划过无数黑线。
课堂作业?
这节有课堂吗?
好像都是她在做作业诶。
“哦,还有,你的符篆水平比飞剑宗另外两名亲传要好太多了,所以这周的符篆课程你就不用来了,讲的都是一些基础知识,对你用处不大。”
白长老抱着一堆符篆正要走呢,临了留给许浅这么一句话。
“慢着。”
许浅猛地站起身,警惕的目光落到白长老怀里那一堆符篆纸上。
“这些符篆你不都看过了吗?还需要再拿回去?”
白长老尴尬一笑,“额……老夫这不是对学生负责任嘛,刚才看得不认真,拿回去再细细观摩。”
许浅眉头微微一皱,“你刚才不还说我画得不到位吗?连个笔画粗细都要纠正,这叫看得不认真?”
“你不会耍我吧。拿我画的符篆去给飞剑宗另外两个亲传当上课素材!我都听到了!”
许浅咬牙切齿,一把将白老头儿怀里那一堆符篆抢了回来。
她给自己画的符篆都没这么认真过!
白长老面色一顿,随后嘴角又扯出一丝笑意。
“那下节课你也可以来听啊。这都是好商量的嘛!老夫还可以单独给你补课,当你的报酬,怎么样?”
白长老提出了十分丰厚的条件来“诱惑”许浅。
许浅面色一僵,抱着符篆的手顿时没了力气。
她毫不犹豫地,迅速将符篆又塞回了白长老手中。
“我这么乐于助人,怎么会不同意呢,白长老太见外了,至于一些报酬什么的,就用不着了。”
许浅强颜欢笑。
还补?
她的阳寿都快被补没了。
撑不住,实在撑不住。
“白长老再见,我还要去赶下节课呢。”
话落,不等白长老回答,她便转身“嗖!”地一声蹿出了教室。
教室内,独留白长老一人面色错愕地愣在原地。
“唉,许浅同学不仅上进,还热情助人,实在难得啊!”
感叹过后,他满足地抱着这一沓符篆纸走了。
而另一边,苦逼兮兮的许浅已经到了炼丹课的教室。
这节课,人数应该不会很少吧?
她实在是被飞剑宗的课给整怕了。
进入教室,一看人数,许浅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十几个人,不多不少,刚好够她在后排摸鱼不被发现。
许浅刚坐下,林长老便走进了教室。
她默默打量一瞬,心中那抹慌张也逐渐被抚平。
这老头儿看上去儒雅随和,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会为难弟子。
“叮铃!”
上课铃声打响。
“许浅在吗?”这位儒雅随和的林长老开口第一句,就是亲切的问候许浅。
许浅刚平静下来的小心脏又瞬间颤抖起来。
这是又要干嘛啊!
许浅颤颤巍巍站起身,“长老好……”
林长老看到最后一排的许浅,眸内划过一丝了然,他微微一笑,赶忙摆手让许浅坐下。
“不用站,我们这个课堂是很轻松的,我没有别的事情,只是认一下脸,毕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许同学也是我的学生了。”
林长老这话说得,不会给人以丝毫压迫感,反而令人听了如沐春风。
这毫无疑问给了许浅莫大的安慰。
她怎么说来着,儒雅随和!!
这多儒雅!多随和啊!
她看人真准。
“好的,接下来,我们开始这节课的学习。课程名字叫高阶药材属性认知。”
林长老语气不紧不慢。
话落,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字,“蛐燕”
“昨日,曲晏与剑嗜掌门打了一架,曲晏骂剑嗜掌门不知羞耻,没脸没皮。”
林长老蓦地开口,语出惊人。
这一开口,直接把许浅从瞌睡中一把拉了出来。
“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面色震惊地死死看向林长老。
我哩个豆,曲晏这么有种?!
“起因只是,曲晏宗门大比失误,剑嗜掌门教训了他几句而已。对此,剑嗜掌门对曲晏做出的评价是曲晏激进暴躁,不知包容。”
“因此,药材蛐燕,性暴躁难融合,可作增强剂使用。”
话落,台下弟子纷纷点头,拿起笔做笔记。
而许浅则懵了。
??
什么鬼?知识以一种不正当的途径进入了脑子里。
这老头儿讲课这么清新脱俗?
“大家都清楚了吧!那接下来,我们开始讲解下一个药材知识点。”
话落,林长老又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字——“虚乾”
许浅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