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卿月说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只想让肖哥哥觉得自己有了好归宿,不想也永远不打算告诉肖哥哥,自己和颜凌云实际是在毫无感情的时候闪婚。
她只想让肖哥哥觉得自己很幸福,这样肖哥哥才能放心。
听到孟卿月说是自己主动追的颜凌云,南柳双手在桌下默默攥紧,指节逐渐发白。
他阖了阖眼,忍住酸涩。
“那我可得好好恭喜月宝儿了,终于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肖哥哥也抓紧,虽然我也觉得能当得了我嫂嫂的人必得是万里挑一的,但是你也别眼光太高,不要反而错过了良缘。”
“好的,都听月宝儿的。”
“不过你们两个准备多会儿举办婚礼?”
“暂时先不办,我们两个都比较忙,等以后再说吧。”
孟卿月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着。
“那你……现在是住在孟家还是颜家?”
“颜家”
虽然孟卿月总是报喜不报忧,但是毕竟这么多年了,她在孟家的情况南柳也是了解一二的。
“也好,你还能舒服自在点。”
“肖哥哥,你就别替我操心了。我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颜太太,不管是谁,想欺负我,都得提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那个本事。”
“这样想想,还是肖哥哥从小就会识人心。你之前拒绝了那么多次领养,后来知道南家夫妇来了才合了你的眼缘,你是怎么小小年纪就能分辨出来善人恶人的?”
“我要是从小就有分辨善人恶人的超能力,就不会让孟家把你领走了。”
“啊,对不起,肖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知道,我也是开个玩笑。”
不是会分辨善恶,只是不想在你之前离开,留你一个人在孤儿院……南家,只是碰巧是你走后,愿意收养我的第一家。
“那你今天和我出来吃饭是不是还得和你老公说一声?”
老……老公……
孟卿月直接听到别人这样说,还是一下子有点不太适应,也有点难为情。
“哦,对,是,要说的,已经给他发过微信了。”
孟卿月眼神有点无措,说话也磕巴了一下。
“月宝儿真是大姑娘了,以后想约你,还得等你提前和老公报备了。
孟卿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主动给颜凌云发信息,可能是因为昨天一起上班又一起下班,虽然颜凌云不会真的等自己,但总觉得出于礼貌,今天自己另行有约就理当说一声。
但是和老公报备……孟卿月摇摇头。
不,肯定不是这个理由。
南柳注视着孟卿月,他知道,她在因为另一个男人无措,因另一个男人害羞,因另一个男人出神。但自从自己决定藏起这份心意的那一刻开始,无论对方是黎少白,还是颜凌云,于孟卿月而言,自己就只是哥哥,一生一世的哥哥。自己会守着孟卿月,只要她幸福就好。
待孟卿月和南柳吃完晚餐,刚进黎家门就一头扎进书房,继续研究望月的报表。
等颜凌云走进书房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纤瘦的身影在书桌旁正襟危坐,眉头紧锁。
“什么事能让颜太太发愁成这样?”
孟卿月看着颜凌云已经换成了家居服,想必到家应该有一会儿了。想必是自己研究得太专心,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我在看望月的报表,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劲,但还没有得出结论。”
“望月?”
颜凌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孟卿月,听着她把自己的望月从创立之初到现在的情况缓缓道来。
孟卿月语气温和,表情平静,却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与热情。颜凌云能看得出来,她很热爱并且享受,也真心为自己的望月而感到自豪。
颜凌云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孟卿月,是有魅力的。
“我能看看吗?”
毕竟是一家公司近三年全部的项目报告以及财务报表,没有哪个公司老板会轻易拿给别人传阅。所以颜凌云觉得自己作为外人,还是应该礼貌问一声比较好,即使孟卿月找理由拒绝,颜凌云觉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但孟卿月听到颜凌云想帮自己研究一下的意思,顿时笑逐颜开,刚才锁紧的眉头也化作点点春风。她二话不说地把报表递给颜凌云。
“来来来,你坐着看。”
说罢,孟卿月拉着颜凌云的双手,狗腿地把他带到座位上。
“颜老师,这几份是年度的。你需要看月度的吗?”
孟卿月眼里的真诚和欢喜被颜凌云尽收眼底。
她还是对自己没有一点防备。
颜凌云认真看了一遍所有的年度报表,心中已是了然。但他没有直接告诉孟卿月,转而提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哪儿不对劲?”
“所有的业务和财务部分的账目我都看了一遍,有的甚至还看了很多遍。账目上我觉得其实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老实说,我觉得不合理。”
颜凌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哪部分不合理?”
“收益。”
“我做了收益曲线分析。以我之前对望月的了解,报表所体现出来的收益虽然完全符合财务的勾稽关系,我也找不出任何错处,但是讲老实话,不符合我的预期。”
“也许你会说是我对望月带了有色眼镜,期望过高。我刚才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我觉得即使是看望月近几年的成长速度,收益曲线也是不理想的,甚至在月度报表里还出现过一些小幅下滑的情况。”
颜凌云听到这里,明白孟卿月其实已经完全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只是还没找到对应的证据。同时,还有另一个原因,使她没有想明白。
“你多久没有查验过望月的报表了?”
“你刚才说,望月后来基本都是你的学长陈望和职业经理人在打理。表面上是陈望,你,职业经理人三个人可以互相牵制,可是你们的实际情况呢?”
孟卿月听到颜凌云问的第一句话,其实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