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灵，海海！明天我和非非坐在下面给你们加油打气！”
熊小非也应和一句：“给你们拍美美的视频！”
几人做好约定，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
天都还是黑着的时候，李婵灵和周海海就出了宿舍。
此时的校园已经开始渐渐热闹起来。
来来往往的，都是在校庆活动中帮忙的学生或老师，碰见了的话还会各自寒暄几句。
李婵灵和周海海两人直奔大礼堂，汤莱和几位学姐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们了。
“婵灵！”
才刚走进大礼堂，李婵灵就被他们的辅导员邱老师叫住，“你稿子熟悉得怎么样了？”
李婵灵点头，很是自信：“邱老师，您就放心吧。”
“这样吧婵灵，你待会儿化完妆来找我。”
邱老师想了想，还是给李婵灵安排了最后一次排练：“我们再在大礼堂试最后一次吧，你觉得呢？”
要知道李婵灵可是上面钦点的新生代表……要是真在正式活动上出了什么问题，身为辅导员的她恐怕难辞其咎！
李婵灵答应了。
之后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化妆。
李婵灵化完妆后先离开了，独留周海海和其他三人在后台。
“学长，我们今天是第几个节目啊？”
武桐问汤莱。
“第五个节目。”
彭紫嫣扳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那岂不是今天上午最后一个节目？”
汤莱点头。
武桐乐了：“这是不是算一个压轴节目了？”
看来学校是真的很看重他们的节目。
旁边有几个老师听见了，纷纷问他们节目的名字。
“原来你们的节目就是《梨花清湊》啊？”一个老师看着他们很惊喜，夸赞道：“之前彩排的时候，所有老师都说你们的节目好看呢！”
“是吗？”
武桐可高兴了。
周海海也高兴，她问汤莱：“学长，咱们今天还去彩排吗？”
汤莱点头：“彩排。”
“什么时候去？”
“不如这样吧，”汤莱思考，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确定婵灵那边会不会耽搁，化完妆我们就先去，我们边练习、边等她。”
其他三人都同意。
四人在舞蹈室练习了大概半个小时，李婵灵终于来了。
之后，五人合体练了一遍，就有老师打电话叫他们赶紧去大礼堂候场。
临出发前，汤莱给几个女孩子打气：“姑娘们，今天上午再加把劲，晚上学长请你们吃大餐！”
彭紫嫣很捧场：“社长请吃晚餐，那我一定要吃贵的！”
汤莱点头：“统统满足！”
去大礼堂的路上，李婵灵和周海海在说悄悄话。
“刚才我看见陆荣程了。”
周海海反应并不热情。
校庆活动安排在大礼堂，参加的人数大概也就七百人左右。除去领导、老师、还有后台的工作人员，每个班受邀请的学生都是固定的。
陆荣程来或者不来，周海海都不觉得意外。
但如果昨晚李婵灵说的话是真的，那陆荣程就是一定会来的了。
李婵灵也没在意周海海满不在乎的态度，继续道：“陆荣程在第一排，到时候好好表现。”
周海海叹气：“婵灵，你好好表现就行，我不重要。”
周海海不是傻子。
李婵灵对她态度的改变，好像就是在那次吃完法国菜之后。
那天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陆荣程偏偏是在那天出现的。
周海海猜测，应该是李婵灵过去买单的时候，从餐厅工作人员那里打听到了什么。
这让周海海有点儿无力。
李婵灵如果想要搭上陆荣程的话，讨好她又有什么用？倒不如直接对陆荣程献殷勤来得快。
“我是要好好表现。”李婵灵态度很坦然，她并不在乎是不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但是陆荣程喜欢你，陆荣程又是陆家老爷子最疼的孙子……海海，你确定要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可能没有这个福气。”
李婵灵轻笑，“海海，希望你不要后悔吧。”
周海海摇头，看着李婵灵目光坚定：“婵灵，我觉得‘真情’比‘利益’要更重要。”
李婵灵没有接话。
她和周海海的家庭悬殊，周海海觉得窝在“真情”的自我世界里安安稳稳可以很满足，但她不行。
虽然她从小过得也很幸福，但骨子里，李婵灵其实早就已经被他们家驯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益至上”患者。
无药可救。
《梨花清湊》不愧是公认的压轴节目。
一曲终了，全场人都被精彩的表演所震撼，掌声极为热烈，久久不停。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将这场表演推至了小高潮——陆荣程上台给周海海送了一捧偌大的花束。
准确点来说，应该是陆荣程带了几个兄弟，给《梨花清湊》的五位表演人员各送了一捧偌大的花束。
只不过刚好，周海海的那捧是由他亲手送的。
“海海，你刚才的表演真的太好看了！”
陆荣程说着，边将花束递给周海海，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海海，上次在电话里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质问你，原谅我好不好？”
周海海接过鲜花：“谢谢。”
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
陆荣程的脸上掩饰不住失落。
他反倒希望周海海对他发脾气，也总比这样不阴不阳的态度要好得多。
献完鲜花之后，陆荣程几人和表演节目的几人一起下了台。
到了后台，陆荣程还想借机说两句话，汤莱走过来，陆荣程的话被打断。
“海海，一起去吃午饭吗？”
汤莱指着他和武桐、彭紫嫣，李婵灵下了舞台之后就没看见人影。
三人各自手上都捧着一大束花，传来的声音都感觉被花吸走了不少。
“好啊，学长，等等我。”
周海海将鲜花随手往旁边一放，穿上放在角落衣架子上的外套就准备走了。
陆荣程看着几人走远，轻轻抚摸了一下被周海海丢弃的鲜花。
神色落寞。
“就这么让她走了？”
一个略微带有磁性的悦耳声从身后传来。
陆荣程头也没回：“小叔，你取笑我呢吗？”
“你什么倒霉的样子我没见过？”陆直衍笑出了声：“被女人抛弃而已，这已经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了。”
陆荣程沮丧的心情溢于言表。
“行了阿荣，你都已经让步成这个样子，人家还是这个态度，”陆直衍砸吧嘴巴：“这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什么事？”
虽然知道陆直衍嘴巴里没什么好话，但陆荣程还是眼巴巴地看着面前邪魅俊美的男人，他小叔。
“这只能说明，人家真对你不感兴趣。”
陆荣程眼睛都红了。
“阿荣，你就是太纯情了。”陆直衍却还在继续：“好女人这么多，你要喜欢漂亮的，小叔学校大把的美女给你选，看中哪个小叔绝对帮你弄到手！”
陆荣程不想再听陆直衍说垃圾话，转身就走了。
陆直衍却还在后面嚷嚷：“阿荣，中午你爸要请校领导吃饭，你可千万不要闹脾气，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滚！”
陆荣程生气，实在忍无可忍。
**
校庆活动会持续一天时间。
因为领导们日理万机，精彩的活动都会紧着上午全部弄完。下午就则是请来的学长学姐们传授经验，说一些步入社会的必备技能。
因为早晨太早起床，吃了午饭后，周海海就回宿舍狠狠地睡了一下午。
手机静音，周海海错过了江易发来的微信。
【Jiang：海海，我看到你的表演了，很好看。】
等周海海看到信息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五点。
看着江易的信息，周海海疑惑，她的视频还没发出去呢，江易是怎么看到她的表演的？
她问出了这个疑问。
江易可能在忙，一直没回。
汤莱的庆功宴是六点，又赖了一会儿床之后，周海海就下床准备开始化妆了。
因为上午才化过大浓妆，周海海嫌麻烦，晚上就准备简单地涂了个隔离和口红。
化到一半，李婵灵回了宿舍。
“婵灵，你去哪儿了？”
李婵灵的头似乎有点儿疼，扶着头，一步一步慢慢走进来：“在外面吃饭。”
吃饭吃到这个时候？
周海海很明智地没有多问。
“晚上汤莱学长的庆功宴，”周海海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婵灵，你还能去吗？”
李婵灵闭着眼，在桌上趴着，声音很轻：“去，我眯半个小时就行。”
“好，”周海海放低声音：“那我等你。”
“嗯。”
李婵灵点头，很快呼吸就均匀了起来。
**
综合几个人的想法，汤莱最后把庆功宴的地点选在了一家烧烤店。
烧烤店是首城号称“食材最新鲜”的烧烤店，在某音上还挺出名，有很多网红都会来打卡。
一整排透明的玻璃后边，是辛勤忙碌着烧烤的师傅们。
汤莱和彭紫嫣最先到，他们已经提前点了一部分菜。
在问了汤莱介意不介意之后，武桐带了她的男朋友一起来。
李婵灵和周海海最后匆匆赶到。
因为李婵灵下午喝了酒，开不了车，所以她们是叫代驾送她们过来的。
菜也都差不多上齐之后，六个人才终于聚齐。
“怎么样，美女们，想不想来点酒？”
武桐的男朋友是隔壁体校的。
在一次联谊上对武桐一见钟情，追了武桐很久才终于把她追到手。
体校男学的是篮球特长，身高和长相没得挑。
但不得不说，体校男虽然和武桐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但两人的气质看上去依旧并不太搭，还是像“鲜花插在牛粪上”。
在场的几人都没说什么，汤莱是男生，还是给足了体校男面子：“她们都是女士，我陪你喝。”
“和男人喝有什么味？”
体校男不屑一顾。
但他虽然嘴巴上这样说，身体还是很诚实。
他招手，让服务员给他们上了两箱啤酒。
是的，两箱啤酒。
“你又喝这么多？”
武桐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太高兴。
体校男揽住武桐的肩膀，靠在她耳边耳语几句，武桐脸色一红，却到底没再说什么。
周海海干脆玩起了手机，眼不见为净。
李婵灵今晚看上去也有些心不在焉，一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汤莱和彭紫嫣，两个人好像心情非常好。
尤其是汤莱，感觉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兴奋的状态，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虽然各怀心思，但几个人到底都是年轻人，很快就敞开吃喝了起来。
吃着吃着，周海海余光瞥见手机亮了一下。
是江易的回复发来了。
【Jiang：你们的表演录像有发在首外的某音官方上，我看到了。】
发在了某音上？
周海海还不知道。
和江易又聊了几句，正在江易说想和她视频一会儿的时候，汤莱凑上来，靠近她耳边：“海海，你在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汤莱的嘴巴里都是啤酒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但是绝对不好闻。
他探头，似乎还是想看是谁在和周海海聊天。
周海海将手机收了起来，皱着眉，离汤莱远了些：“学长，你喝醉了？”
利用余光，周海海看见汤莱的酒杯已经清空。
两箱啤酒竟被几人不知不觉喝去了大半。
“海海……”汤莱的脸比之前还要红，整个人说话也开始变得慢吞吞：“我，我没，没有醉，我还很清醒呢！”
汤莱说着，就要坐到周海海身边。
她旁边的位置本来坐着李婵灵，但李婵灵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位置已经被空了出来。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来不及想，汤莱已经整个人都往这边靠了过来。
“学长，你喝点水。”
周海海借口给汤莱倒水，躲过他想要拉住她胳膊的手，汤莱的手滚热，让她很不舒服。
“学姐……”
周海海求助般地看向对面坐着的彭紫嫣。
彭紫嫣似乎也喝了点儿酒，眼神微微迷离，看上去好像并没有比汤莱要清醒很多。
周海海险些崩溃。
这两个人明明都不会喝酒！
那又为什么还要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