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曼珠刚准备上飞机,看到手机里虞新知发来的消息,冷不丁的笑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就算秦明月没出事,虞宴也不可能娶她,嫁不出去就想把屎盆子扣在她儿子上,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要不是赶时间,连曼珠还真想好好叫虞新知嘲讽回去,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回H市。
她是中午到的火葬场,目送着时深的遗体送入火炉后,眼眶又一次的红了。
舒月在静园里面发现了很多她给的首饰和东西,就连那枚象征着对她认可的镯子也静静的躺在梳妆台上。
她叹息一声,捧住手心里的骨灰盒,抬头仰望天空。
来时晴空万里,现如今已是乌云密布,随时都会下一场大雨。
除了她们,时深已经没有家人了。
葬礼定在这周星期四,也就是在明天,她想既然人不在了,还是早日入土为安的比较好。
当天来的都是时深亲近的朋友,还有一个系里认识的同学。
梁挽拉着沈清绪找到她,说:“曼珠阿姨,这件事情是不是跟虞宴有关?”
“去个人少的地方吧。”
连曼珠带着两人远离了人群,对二人说:“那条信息不是虞宴发的,但是也跟虞宴脱不了关系。”
梁挽性子急,这些天她无时无刻不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害了深深,就是想让深深能瞑目,然后好替她报仇!
“那是谁!”
“秦明月。”
熟悉的名字一出来,梁挽和沈清绪都愣住了,她们都在往秦长月的方向想,完全没有想到秦明月身上,因为也只有秦长月才有本事让虞宴不要深深的孩子。
“对!秦明月,怎么就把秦明月给忘了,前段时间秦明月还特地来找深深了,我怎么就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啊!当时深深还看出她对虞宴也有意思!”
梁挽抓着自己的头发,悔恨交加,为什么自己会遗漏掉这么重要的信息!
沈清绪抱着她,防止她再因为自责而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你是说,秦明月来H市特地找过深深?”连曼珠感觉脑子里看不清楚的线开始一点点的明朗起来。
“是!我和清绪那天撞见虞宴和秦长月在一起,第二天就去找了深深,但是因为航班延误,所以晚上才到的,也就是那天秦明月提前找到了深深,叫她主动离开虞宴!”
梁挽一口气说完,脑子里回想着是不是还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这次一定不能再错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了!
“我们查了监控,这条消息是秦明月趁着虞宴去结账的时候拿到了手机发给清绪的。”
“那一定就是秦明月干的!就因为她喜欢虞宴,所以才会对深深下毒手!”
沈清绪担忧道:“曼珠阿姨,那虞宴现在知道这件事情吗?”
连曼珠摇摇头:“他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深深的事情还没有告诉他,就是担心他受不了。”
梁挽的拳头微微攥紧:“那秦明月,我猜测一定是秦明月,不然她不会一个人飞到H市就是为了警告深深!”
“我知道。”连曼珠拍着梁挽的肩膀,示意她放宽心,“放心吧,如果是她,我跟你都不会发过她!”
她看着小姑娘满脸怒容,说:“其实她已经有了现世报。”
梁挽抬头,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我也是那天回去的时候才知道,秦明月跟着虞宴去瑞河的第二天就被人侵犯了,不仅如此,还染上了毒瘾。”
梁挽和沈清绪面面相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不过这的确也算是好事一桩!
“那还真是便宜她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好人在这里替天行道!”暗爽过后,梁挽觉得还是不解气,比起身死,这才哪到哪啊!
再说那也是她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今天我来时……”
“你们怎么一言不发发就离开了,也不跟我说一下。”身后传来虞舒月的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
连曼珠简言意骇的复述了一遍。
虞舒月瞳孔微微放大,咬牙切齿道:“我就说我为什么看着她不舒服,原来是个小白莲啊!”
想她嫂子那么会手撕白莲花的人竟然会折损在这种人手上,想想她都觉得膈应,偏偏这个人能得逞还是因为她哥。
现在更加的膈应了。
“被你一打断差点忘了,今早秦若眠拦着不让我离开,非得让我们给她们秦家一个说法。”连曼珠呵呵了两声,脸真大。
“什么说法?”
“让你哥娶了秦明月。”
三人沉默,这样的母亲也难怪能教出这样的女儿。
“她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虞宴会娶她女儿?”沈清绪听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大概是觉得,是虞宴把秦明月带去了瑞河,现在出了事情自然是怪罪在虞宴头上了,毕竟她以后是不好嫁人了,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虞宴的身上,真把我们虞家当成垃圾回收站!”
连曼珠其实很少会在背后谈论别人,但是这个别人很显然跟别人不一样,尤其还是在冒犯了自己的情况下。
“那爸是怎么回答她们的?”虞舒月忍不住的问,她很想知道秦若眠被拒绝后是怎样的气急败坏。
“茶都没上,直接赶人了。”
“干得漂亮!对付这种人渣就是得简单粗暴!”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只能算是对深深在天之灵的慰藉吧,毕竟无论我们怎么做,深深都回不来了。”
梁挽侧过身子,看向了被布置好的灵堂,看着并没有多少吊唁的人,不免感到难过,在没有遇到虞宴的时候,她的前半生很苦,后来她以为她会一直幸福下去,那个时候她是真的为深深感到开心。
吃了那么多的苦,迟来的甜竟然是那么的短暂。
她扯了扯嘴角,虽然秦明月的事情让她有短暂的舒爽,但是悲伤远远大于这些情绪,因为她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是啊,事后再怎么弥补,人也不可能复生了。”
连曼珠仰头望天,细如牛毛的雨滴从灰色的天空飘下,落在了悲伤的人身上。